江景衍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扫了眼日期,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指尖猛地一顿,翻出白与年的号码拨了过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随手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往后靠进真皮座椅里,长腿交叠着搭在桌沿,整个人透着股刚忙完工作的漫不经心与慵懒。
电话几乎是秒接。
“在哪。”江景衍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点沙哑的质感。
“哥,我能在哪,家里呗。”白与年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点明显的心虚,尾音都飘着,没半点底气。
江景衍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正好周末了,晚上我过去看看你。”
“哥……要不下次吧?”白与年的声音瞬间拔高半分,又飞快压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语气慌乱得不行。
江景衍嗤笑一声,指尖转着手机玩,骨节分明的手指衬得手机壳都格外亮眼,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家里藏人了?还是你去借高利贷了?”
“没藏人!也没借高利贷!”白与年急忙否认,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谁不小心撞到了家具。他慌忙补了句,“真没有!”
江景衍眼底的笑意更浓,也不点破,只懒洋洋地警告:“行,不去了。你小子就算谈恋爱,也给我收敛点,别给我惹出什么麻烦。”
电话刚挂,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三声,节奏均匀,不疾不徐。
“进。”江景衍把手机屏幕按灭返回桌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眼里还残余着刚才调侃白与年的笑意。
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将文件摊开在他面前。她敏锐地察觉到今天老板心情似乎不错,便壮着胆子多说了几句:“江总,刚才沈总的助理打来电话,沈总让您周日按时赴约。”
江景衍握着钢笔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眉峰微蹙,一脸茫然:“什么约?”
“江总,是星河马术俱乐部的邀约,上周您亲自应下的。”助理小声提醒道,心里暗自腹诽,她家老板怕不是又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行,我想起来了。”江景衍淡淡应了声,低头飞快地签完字。
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刚要解锁,又抬眸看向一旁傻站着的助理,挑眉道:“我的办公室是什么景点吗?杵在这看风景?”
等他说完,助理还抱着一堆文件傻站在一旁,像是还没回过神来,又像是在等他发号施令。
“再不走,要我收你门票?”
“江总,我这就走!”助理慌忙应了一声,抱着文件匆匆退了出去,生怕晚一秒就撞在枪口上。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大半,暮色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将桌上的文件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橘黄。江景衍看了眼腕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随即按通了内线电话,语气依旧是那股漫不经心的慵懒调调:“通知下去,全体下班,剩下的活儿明天再说。”
电话那头的秘书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应下。没几分钟,原本还亮着大半灯火的办公区,便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收拾声,轻快得像是提前过了年。
江景衍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披在手腕上。他指尖勾住衬衫领口,将最上面两颗纽扣解到底,深V领口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平添几分不经意的性感。他转身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周身都透着股豪门少爷的肆意张扬。
地下车库的灯光冷白,直直落在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上,车身线条凌厉张扬,嚣张得惹眼。江景衍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深V衬衫随着他抬手发动车子的动作,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一小片精致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