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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松雪三（第1页）

“吝啬的吝？”明松雪挑眉。

楚平吝淡淡地点了下头，像是对这样的疑问解释过无数次，早已娴熟于心。

明松雪从他口中得知，楚平吝从小便是爷爷带大，如掌柜所说，他没读过什么书，不识得几个字儿。

老人家喜欢某位蔺上卿的故事，希望孙子以后也能成为像上卿那样的人，但认不得蔺上卿的‘蔺’字。

楚平吝的‘吝’是老人家从别的书生那里听来的。有一年客栈墙角的树上开了梅花，在它的身边也长满了野花，有书生夸赞梅花的高洁，竟然不吝啬与野花共生一处。

老人家便认为，这词是好的意思，代表了品行高洁，心怀大爱，无高低贵贱之分。

明松雪了解完经过后笑了，他道：“你该在你的介绍前加个‘不’字。”

明松雪进了屋，站在窗边，尘照青沉默着陪在他的身侧，时不时转过头，想触碰的手抬起又放下。

俩人相顾无言许久，直至金乌西沉，对面的客房才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们出门了。”尘照青小声提醒。

明松雪“嗯”了一声，淡定地等了几分钟，转身走向门边，推开门，跟了出去。

尘照青在后头跟着，明松雪只要走得有一步不稳，他便立即上前将人扶住。

虽然总会被自家松鼠无情地拒绝掉。

“他们要去做什么？”

明松雪站在客栈的巷子前，慢慢望向东边的月光，他的身后是一身墨蓝的尘照青，虽然换了副样子，但想认出他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太了解尘照青的行为习惯了，他们贸然紧跟上去，必然会有被反抓的风险。

“我不知道。”尘照青无辜地向他摊开手，哪怕面前的人并没有会转头看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明松雪冷笑一声，不屑地抬脚向前走：“你的话现在可信度多少？”

“我知道你会有这一劫。”尘照青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巷子有些狭小，一次勉强只够过一位成年男性外加一位小朋友的宽度，两位成年男性着实有些为难。

尘照青就在明松雪的后面跟着，嘴里小声地解释，也不管前面那人信不信，理不理他。

“松鼠，如果那次在青鹭山谷中，我能预料到今日你回到这条线上的代价是什么，我一定不会让你冒这个险。”尘照青道，“棋盘上没有你的位置。”

明松雪踉跄的脚步闻言微微一顿，他扶着墙沉默地缓了片刻，做了两次深呼吸，才稳住颤抖的声音，缓缓道：“走吧。”

“今晚要发生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预料不到未来的走向，但结果总归不会是坏的。”尘照青脚下没停，嘴上倒是挺能说。

明松雪微微刹住急冲冲的脚步，扒着巷子拐角探出脑袋，“明松雪”和那位徒弟已然不在视线范围之内。他努力感受了一下“明松雪”和徒弟的气息。

什么都没感觉到。

藏得太好了。

于是他漠然转头，挑出尘照青话语里莫名的肯定：“为什么这么笃定结局不会是坏的？”

“因为……”尘照青笑了笑，“不好的总会被淘汰，留下的那些，当然不会是坏的。”

他抬手试探性地往明松雪脖子上凑，明松雪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拐出了巷口，空留尘照青的那只手还悬在空中。

流水声真是不绝于耳，多种声响混杂在一起，明松雪便愈发觉得这些是不起眼的天然音乐家，有着柔和之意。

“你们在这作甚？”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明松雪被吓得冷汗直冒，倏地一下转回头去，看清来人的装扮，这才微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