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絮砚意外地抬了抬一边眉尾,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想:“在下只是怕几位误闯此地,饶了神鸟清净,这才特地带几位走了一遭认识认识。袁家既未对仙长有任何不敬,仙长何故如此防备?”
说得倒是在理,驳了他的试探顺带给他扣上个“与仙家有嫌隙”的帽子。
这要真探究起来,有问题之人岂不就成他了?
明松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回话。
这两人之间充满了虚伪与试探的丝线,明松雪笑而不答,袁絮砚也只是冷静地看着,气氛中凝出一分尴尬。
袁春满狐疑地看着明松雪与袁絮砚,愧疚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抓住发带缠在手指上卷了一圈,蚊子似的开口:“仙长,师姐,是我不该拉着团子一个劲往前冲,你们不要这么生对方气好不好,两位的担心都是有道理的。”
“我无碍小满姐。”团子连忙将自己方才的伤口展示出来,跑到明松雪面前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公子,你看我已经无碍了,你也不要生气了。”
“我没生气。”明松雪无奈地轻声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团子的脑袋。
他看向袁春满,歪头一笑:“小满,我也没有在生你师姐的气,方才的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放在心上。”
“手不疼了?”尘照青僵着张脸幽幽开口。
明松雪“唔”了声,想了想淡淡道:“还行,比你压着我和听霜磨合的时候,被听霜伤的好点。”
尘照青:“……”
说到听霜……
明松雪心里一惊,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便觉得有股力量一直在吸引他过去,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气息从竹林深处传来,若有若无。他能隐隐感觉到它不似寒冬里那铺天盖地的大雪,不似强势冻在屋檐下的冰堆那般刺骨。
非要说的话……
像冬天里那一棵松树,凛冽高洁,遗世独立。
“怎么今日没见到袁掌门和其夫君?”尘照青不动声色地将明松雪挡在身后,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明松雪闻言眨了眨眼,回过了神。
他疑惑地看向尘照青。
这人不是好奇他人行踪的人,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没见过几次面的袁家家主?
袁絮砚淡淡瞥了尘照青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山下出了些意外,父亲与母亲下山去协调了。”
尘照青了然地点了点头,反倒明松雪来了兴致。
“山下出了何事?”他问道。
“净无仙长感兴趣?”袁絮砚挑了挑眉,“并非什么大事,昨日那幻境里的新娘今日出现在连云街上。”
明松雪正了脸色:“什么情况?”
没等袁絮砚带着他们逛到山顶,便被明松雪连人带豹地一并卷到山下。
“连云街在哪?”他站在前两天和尘照青住的客房里,望着对面的云深山坞,蹙眉问道。
袁絮砚:“……”
明松雪语气里带了急:“我们初来乍到,对这地方不熟悉。”
尘照青:“松鼠……”
“你能带路吗?”明松雪看着袁絮砚问道,末了,他又转头指尘照青,“既然不住,你去把客房退了。”
尘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