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照青靠在二楼,看着鬼司仪垂鬟松松挽起,一席红紫长袍缓缓走入中央,在她的身边跟着一位黑衣蒙面提刀者。
尘照青看不清那人的容貌,看身形,大概和明松雪差不多高,是个练家子。
这位应该便是鬼司仪口中的“死鱼脸”“臭哑巴”。
死鱼脸头微微动了一下,尘照青便忙不迭地将视线移到明松雪身上,余光却在注视着两人的举动。
尘照青双眸微眯,这小子警惕心还挺强。
“礼请新人入华堂——”
死鱼脸提刀的手抬了抬,鬼司仪瞥了他一眼,小声喝道:“又怎么了?一个大男人别那么敏感。”
“不对劲。”
“你一天有八百次不对劲,少想些有的没的。”
鬼司仪嫌弃地撩起垂在额边的头发,一甩,小声哀怨:“和你一起办事真是麻烦。”
“做这么大牺牲吗。”
袁絮砚清冷平淡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袁家弟子尚未反应过来,纷纷茫然地上前探查询问。
尘照青一顿,抬眼便与顶着自己脸的泥人对上。
……看着自己和一个陌生女子行大婚礼仪这感受,尘照青一言难尽。
他下意识去寻明松雪的反应,他心心念念放不下的人,此刻绿了一整张脸,牵着团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颗鲜活的心如坠冰窟。
“那孩子怎么办?”
袁絮砚懒懒地垂眼看向台下那梅子青的身影,哂笑一声。
袁家弟子终于意识到自家大师姐不是在和他们说话,他们环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靠在他们身旁的尘照青身上。
“没告诉他。”
尘照青白着脸,眼里情绪晦暗不明。
“看出来了。”袁絮砚轻笑一声,“所以呢?”
“……我会和他解释。”他别过脸,不再看她。
“一拜天地——”
鬼司仪堆着笑,吊着嗓子高喊。
尘照青的心头瞬间收缩,他看清了那人脸上的愤懑、震惊与委屈。
三千多年,他什么时候舍得让他吃过自己亲手造成的苦?
这是第一次。
他的松鼠快被他气哭了。
“二拜高堂——”
明松雪转身抬脚便要带着团子走。
尘照青立马急得起身,自身的灵力抑制不住朝那人涌去,他瞥了那泥人一眼,借着灵力传音:“去哪松鼠?”
那人猛地顿住。
“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