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团子……”
明松雪试图拉住团子想问个清楚,而团子只是侧头朝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在他回神时,已然来到那位傧相面前。
“哎呦,郎君也是来沾喜气的吗?”傧相尖着嗓子叫喊道,“是新郎官儿的朋友吗?哎呦~今儿新郎官的好友可真多,方才陆陆续续都来好几波啦!”
“好几波?”明松雪闻言抬起眼,颇有兴趣地看向傧相。
“是呀,”傧相说起这个,眼珠子夸张地滴溜转两圈,故作紧张地凑上来,面色紧张地小声嘀咕,“也不知晓新郎官是做什么的,今日来了好几位穿着玉色的男子,哦!还有一位一身皦月的女子,可吓人,提着剑呢!”
“是,他人缘是挺奇怪。”明松雪轻笑一声,附和道。
团子瞥了那傧相一眼,不动声色地拽了拽明松雪的手,叫嚷:“哥哥,快进去啦!”
“哦对对,瞧我光顾着和郎君说笑,要是误了事可不好了。”傧相乐呵呵地将怀里的喜糖一股脑儿塞了好些进明松雪手里,招呼着,“郎君带着弟弟随意逛啊,随礼里头有人收!”
明松雪牵着团子,面上笑嘻嘻地应着“好好”,心里苦不堪言地流着泪把尘照青骂了一通。
这家伙,光记着训他,一点儿能随礼的东西都不给他留。
他身上半枚铜钱都没有啊。
“你身上有没有能随礼的东西。”他面上八风不动,悄悄运转灵力向身边的团子传话。
旁边的团子一愣,红着脸仰起头,用灵力传话回来:“原来还需要随礼吗?”
明松雪:“……”
算了,怎么能指望一只小豹子呢。
他慢慢挪正脸,心如死灰地在被礼房先生叫住前,估摸了一番自己全身上下较为值钱的东西。
亭前雪算一个,腰间那枚从醒来时就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也算一个。
……这一个都给不了啊!
“郎君随的什么礼?”
礼房先生端坐前堂正中央,温和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明松雪,手里的毛笔悬滞砚台上方。
明松雪眉头紧皱,礼房先生所用之墨不是办喜宴时常见的金银粉墨,那墨汁呈红褐色,闻起来还有一股腥味儿,不像墨汁,倒像是半干的血液。
就连登记用的纸张也不是平常见的竹纸,那纸暗黄且粗糙,上面甚至有布满了铜钱形状。
这哪里是喜事?这喜丧吧。
明松雪抿了抿唇,他们应该是进到了一个什么地方,现在贸然使用灵力恐怕会引人察觉,不如先按兵不动,观测一阵后续发展?
况且,尘照青还在里面呢。
他一狠心,咬咬牙将腰间那枚镶着金边的玉佩扯下,满心不舍地递交出去。
礼房先生将玉佩捧起来细细瞧了一番,惊得面色都红润了些许,他大喜道:“哎呀,郎君真是财气逼人,如此大的诚意,定是今儿除新婚夫妇外最有喜的人!”
明松雪轻笑颔首,应下这番祝愿,和礼房先生又简单的问了几句里头的情况,便抖着手牵着团子进了里屋。
他那浓而不艳,色像是从玉质深处透出来的玉牌啊,那枚玉佩先不说有什么意义,就是光拿它去当铺当了,也够他活下半辈子了。
现在,就这么借放他处了?
明松雪只觉心中呕了块千年淤血,堵得他喘不上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