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雪带着团子悠哉悠哉地向前走去,虽然自己不是很受仙门百家的欢迎,但该有的礼数他不会少。
袁家长辈提着灯笼,眼尾的红痣随着明松雪的逐渐靠近,便愈发清晰,袁絮砚也后撤一步,让明松雪走来时不至于太过拥挤。
“净……净无仙长?”袁凤椿眼里的情绪微动,看向明松雪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但还是克制有礼地微微行了礼。
“幸会,凤椿掌门。”明松雪愣了愣,谨慎地拉着团子冲她一笑。
尘照青从身后缓缓走上来,拎着破山跟玩儿似的。他挑了挑眉,赞许道:“袁家倒不愧为仙门百家之首。”
“恭迎青镜战神。”袁家两位长辈顿时齐齐向尘照青行了大礼。
袁凤椿哂笑一声,拉着袁絮砚往自己身后带:“不知二位何故来访?方才听关晴所言,莫非是我家小辈在山下给二位招了麻烦?”
“倒没有,只是正巧碰上,顺路来做个客。”尘照青笑道。
袁絮砚蹙着眉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明松雪,问道:“净无仙长可否要先一步去后山温泉?”
“可以吗?”
明松雪一顿,脚踝传来的痛感愈发强烈,虽说尘照青在来之前用灵力帮他缓解过,但毕竟是暂时的。
确实也该歇歇了。
袁絮砚挑了挑眉,对两位长辈行了一礼,道:“父亲母亲,净无仙长有伤在身,不便久站,我带仙长先行一步。父亲母亲与战神先聊着,如若有事询问,再传也不迟。”
她挥了挥衣袖,对身后的师兄妹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歇下,明日早功不许迟到偷懒。”
“好,招待好仙长。”袁弘泉轻轻拍了拍袁絮砚的胳膊,侧身向明松雪颔首,“家中小辈不懂事,在山下若给仙长添了麻烦,还望仙长多担待。云深山坞后山的温泉多泡泡对身体有益,让砚儿带您去试试。”
明松雪点头回应:“有劳。”
夜晚山里幽静,月影朦胧,小道幽深,长袍扫过青苔石阶,竹林作响,与远处的瀑布流水相奏。
明松雪带着团子跟在袁絮砚的身后,听着她慢慢介绍着云深山坞里一些基础的规矩。
“听尘照青说,你们家曾经捡了只神鸟养在这里?”明松雪缓缓问道。
袁絮砚没有回头,她拨开面前的一丛竹叶,氤氲的月光下,温泉里“咕噜”泛出的热气给后山平添神秘之感。
云雾缭绕,如临仙境。
袁絮砚问:“净无仙长也对这事感兴趣?”
“那倒没多大兴趣。”明松雪幽幽地看着袁絮砚,眸里的深沉如深渊,“只是听说这神鸟来历不一般,是九重天掌管他人因果的纭生神女所养之鸟。”
那人只笑道:“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我第一次听说时也和你一样,”明松雪笑了笑,“按理说从小养到大的灵兽自小忠诚护主,没理由一直待在一个小小的仙门里。”
“我有点没听明白仙长的意思。”袁絮砚将人带到温泉边,淡淡说道,“我不知仙长此次来这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想查的查便是,袁家做事坦荡,怕是要让仙长失望了。”
“失不失望的另说,故事有点长,还得慢慢写。”他冲袁絮砚微微颔首,笑道,“多谢姑娘引路。”
“仙长先泡着,有事唤一声便好。”袁絮砚对他行了一礼,道,“在下先走了。”
热气缭绕,明松雪阖上双眼靠在温泉边,大半身子掩匿在水中,只露出脑袋。
“公子可是察觉到什么?”团子倚坐在一旁问道。
明松雪浑身被热意包围,为了赶路劳累了几天的筋骨终于在今天得以舒缓,脚上歪伤的痛感也渐渐得到了缓解。
他舒服得喟叹一声,懒懒道:“没,吓唬一下罢了,要是能吓唬出什么东西来那当然再好不过。”
“逐霄。”明松雪缓缓睁开双眼,望着高悬的明月,缓缓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