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裴凛心头一凛。肃王是陈王胞弟,在朝中一直低调,竟也牵扯其中?
“还有城南暴毙的百姓,”萧玦继续道,“尸检发现,他们死前都曾接触过一种特殊的香料,那香料…来自西域,而肃王妃,正是西域某部族的公主。”
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肃王。
“陛下打算如何?”
“先按兵不动。”萧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肃王不比陈王,他行事更谨慎,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且…朕怀疑,他背后,或许还有人。”
“陛下是说…”
“玄机子。”萧玦缓缓道,“他需要同党为他收集生魂阴气,肃王是最好的人选。但肃王图什么?皇位?他若有此心,当年就不会让给陈王。除非…玄机子许了他别的,比如…长生?”
裴凛沉默。长生…对有些人来说,比皇位更有诱惑力。
“陛下,国师说,要除掉玄机子,必须毁掉‘阴阳镜’,破掉他的阵法。那面铜镜…”
“朕已命人去查。”萧玦道,“阴阳镜是上古法器,记载极少。沈清辞翻遍了钦天监和翰林院的古籍,只找到零星记载,说此镜可连通阴阳,有穿梭之能,但每次使用,都需以生魂献祭。镜在人在,镜毁人亡。”
镜毁人亡…裴凛心头一动。所以,要杀玄机子,必先毁镜。
“陛下,”他忽然想起一事,“国师还说,臣融合国运本源,只是借用,需找到真正掌控之法。且臣的刀道,与国运结合,或可走出另一条路。臣想…闭关几日,参悟一番。”
萧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朕,量力而行,不可强求。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臣明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多是朝中局势,边境军务。裴凛精神不济,很快又昏昏欲睡。萧玦替他掖好被角,看着他沉沉睡去,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偏殿。
殿外,沈清辞已等候多时。
“陛下,裴将军如何?”
“醒了,但需静养。”萧玦揉了揉眉心,“肃王府那边,可有新发现?”
“有。”沈清辞低声道,“臣的人发现,肃王府近日深夜,常有马车出入,去的都是…乱葬岗方向。车上运的,似乎是…棺材。”
棺材?萧玦眼神一冷。
“还有,”沈清辞继续道,“钦天监夜观星象,发现西方血光愈盛,且…有星辰移位之象。古籍记载,此乃‘天倾’之兆,主…大劫将至。”
天倾…大劫…
萧玦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眼中是化不开的凝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次,要来的,恐怕是滔天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