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
赛勒斯骤然想起了什么,他涨红着脸挣开顾修明的手,语速飞快道:“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是狂躁,就是老毛病,不用管,它自己会好的。”
顾修明的手顿在半空:“你确定?”
“确定。”
“不用喝血?我可以给你。”
“不用。”
赛勒斯语气有些生硬:“阁下,雄虫的血很珍贵,您应该更珍惜一些。”
现在又来怪他不珍惜了。
顾修明垂眸静静看了赛勒斯片刻。
他的神情笼罩在一片模糊昏暗之中,最终将空荡荡的手缓缓收回,转身沿着先前的方向继续向前。
*
剩下的路程顾修明始终一言不发。
他沉默着挥剑砍去挡路的树枝灌木,剑光在黑色树林中织就成一张略显凌乱的网,短暂照亮顾修明紧抿的唇角。
赛勒斯落在他身后,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何尝察觉不出顾修明这一路沉默背后的原因,只是已经无暇顾及。赛勒斯一路上都在忍耐,双手掌心都已经被虫化的手指撕裂,裹了好几层布料才勉强盖住血腥味。
自从雄虫指出他的异常,就仿佛开启了一个开关,强烈而隐秘的欲望瞬间便从身体深处沸腾翻涌,烧得他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顾修明说的没错,这次症状的确跟前几次精神暴动时不一样,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精神暴动。
而是发情期。
从远古时期的每月一次,到三个月一次,再到星际时代的半年一次,或许是因为获取的信息素太少,雌虫的发情期间隔越来越长,反应也越来越激烈。先是脾气暴躁、乏力头痛,再到浑身燥热难耐,身体深处源源不断涌起隐秘的渴望……
赛勒斯因为不肯接受雄虫信息素,体内激素早已紊乱,发情期的日期并不准确,以前在军部有无限供应的抑制剂可打,他从没当回事,发情期内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可现在……
他明明在出征之前就打过特效针剂抑制体内激素,至少能保证未来一年都不会有发情期。或许是因为这几天频繁摄取雄虫信息素给了身体错误的信号,让被强行压制的发情期意外爆发了出来。
该死……
处于发情期的雌虫如果不加以干预,理智会随着时间推移被欲望尽数粉碎,他们会丑态百出,或者干脆跪在地上摇尾乞怜,不择手段地试图获得雄虫的标记。
哪怕是S级雌虫的赛勒斯也不例外。
更糟糕的是,不同雌虫在发情期中表现出的状态截然不同,有些极近卑微,恨不能跪在地上唯雄虫命令是从,有些则可能独占欲爆棚,会强迫雄虫、限制其自由,严重者甚至会威胁雄虫的生命。虫族历史上因发情期失控杀害雄虫的案件比比皆是。
赛勒斯从第一次发情期就在注射抑制剂,老实说他并不清楚自己发情时会表现出哪种状态。
若是卑微哀求就已经足够丢脸,若是强势侵占……荒星上没有能限制雌虫行动力的束缚带和抑制环,顾修明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而他也不能像先前暂时压制精神暴动一样吸食雄虫血液压制发情期——那里面蕴含的信息素在这种情况下不仅不会安抚雌虫,还会更加激发出他体内的□□,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