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遥突破到炼气巅峰这天,天璇峰下了点小雨。
他从练功房出来时,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落下来,浑身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突破时灵力充盈的触感,丹田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数倍,不再是之前虚浮的样子。
他今天来得格外早,以为沈云疏还没到主殿,推开门,却见沈云疏已经坐在案前,桌上摆着一壶热茶,两只茶杯。
“坐。”沈云疏。
陆星遥依言坐下,腰背绷得笔直。
沈云疏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突破了?”
“嗯,炼气巅峰。”陆星遥点头。
沈云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淡淡道:“嗯。比本座预想的快了一些。”
陆星遥咧嘴一笑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那师尊你夸我一句嘛。”
沈云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只淡淡道:“今日教你练剑。”
“练剑?”陆星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置信,“我现在就能练了吗?”
“炼气巅峰,基础扎稳了,可以开始了。”沈云疏语气平静,心里却藏着事。
上次陆星遥被人按在地上,脑袋被踩住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好几天,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没办法时时刻刻守在陆星遥身边,也没法保证每次都能及时赶到,唯有教他练剑,让他有自保的能力,才能放心。
这是他能为这孩子做的最实在的事。
天璇峰练剑场在半山腰,是块平整的青石地,边上摆着几把木剑。
沈云疏随手取了一把递给陆星遥,陆星遥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他从未碰过兵器,却不觉得陌生,反倒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沈云疏也拿起一把木剑,站到他对面,剑尖微微指向他:“剑法不在快慢,在心。心正剑就正,心乱剑就乱,我先演示一遍。”
他出剑很慢,每一招每一式都拆解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虚浮。
陆星遥看得入神,平日里师尊总是清冷疏离,此刻练剑时,却透着一种沉稳的柔和。
演示完毕,沈云疏收剑:“记住了?”
陆星遥闭眼,脑子里把刚才的招式、手腕转动、脚步站位完整过了一遍,没有半点遗漏。
睁开眼,抬手挥剑,一招一式跟着练。
第一遍,没有出错。
第二遍,招式愈发流畅。
第三遍,已然有了模样。
沈云疏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教过楚云澈等四个弟子,从没有人能看一遍就可以完整记住所有招式,陆星遥的悟性,远超他的预料。
“以前学过?”沈云疏开口。
“没有。”陆星遥摇头,继续练剑。
沈云疏没再多言,心里已然笃定,收这个徒弟,是对的。
练了一个时辰,陆星遥已经把第一套剑法掌握得八九不离十。
收剑时,瞥见练剑场边,林清音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激动。
江望站在她身后,抱着胳膊,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太好看了,师尊练剑好看,小师弟练剑也好看,看着都让人挪不开眼。”林清音小声念叨。
江望无奈一笑道:“你口水要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