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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后(第1页)

第二天早上,镜醒过来的时候,胧正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扫着窗玻璃。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院子,杜鹃花的气味从窗缝里挤进来,和早饭的酱汤味混在一起。

“你昨晚没去。”胧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镜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今天去。”

胧发出一声短促的、说不清是赞同还是嘲讽的响动。她从床上坐起来,把头发胡乱扎成低马尾,穿上校服。桌上放着早饭和一张便条——妈妈留的。

便条上写着:早饭在桌上,妈妈今天有策展会,晚上回来。爸爸周五从名古屋回来,给你带伴手礼。末尾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镜把便条折好放进抽屉里,和之前攒的那叠便条放在一起。最早的那张是她刚上小学那年,妈妈在上面写着“饭在锅里,妈妈去上班了”,末尾也有一个笑脸。四年了,笑脸的弧度越来越歪,因为妈妈画的时候从来不用橡皮——她说便条又不是美术馆的策展文案,不用改。

镜的妈妈叫大道寺环,在东京都美术馆做策展人。这份工作让她每天早出晚归,但她的便条从不缺席。环是那种会在便条上画笑脸、但从来不在女儿面前说“妈妈很辛苦”的人。她看不见幽灵,不知道库洛牌是什么,但每次镜从八原回来,她都能从女儿脸上读出哪几天灵力消耗太大,然后默默把晚饭换成不用费劲嚼的粥。

镜的爸爸叫大道寺正和,建筑设计师。这份工作意味着他一年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出差。嫁给正和那天,环就知道这个人的一辈子都会耗在图纸和工地之间。但她还是嫁了。因为正和在求婚时说了一句“你不必放弃工作,我的设计不用改,你的策展也不用改”。两个都把毕生力气耗在各自事业上的人,达成了一种非常务实的互相尊重:环从不抱怨正和出差太多,正和从不要求环少加班。他们唯一的共同让步,是把家安在友枝町。

以及——正和放弃了对大道寺财阀的继承权。这事他从不在镜面前提,镜是从知世那里听来的。但镜能看出来:爸爸每年去本家参加家族聚会时,穿的是同一套深灰色西装,和那些从银座定制西服的堂兄弟们站在一起,一看就不是同一条流水线上的人。不过爸爸本人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他更在意的是他下次出差回来,女儿还记不记得他。

镜吃早饭的时候,胧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餐桌旁边。

“那个方向,昨晚又震了一次。”胧说,“大概凌晨两点,比傍晚那次轻。是移动的,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镜放下筷子:“多远?”

“不在町内。但也跑不太远。估计是追着追着又被收了一张。”

镜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的邻居木之本樱——那个每天背红色书包上学、吃面包会掉屑、被老师点名会脸红的女孩——大概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在半夜追着几张会飞的卡片满町跑。

而整个友枝町的灵体,大约每周都要被吓醒至少两次。

“走吧。”镜拿起书包,“再不去,今晚会有东西找上门。”

胧从椅子上跳下来,跟着她走到玄关。镜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胧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跟那个释放魔力的小孩说?”

“不说。”镜把鞋带系好,“她不知道我能看见。”

“那你怎么善后?”

“和以前一样。安抚被吓到的,送走不想走的,让该成佛的成佛。”

“你每次说‘和以前一样’,最后都不太一样。”

“因为每次被吓到的东西都不一样。”镜拉开门,“风牌吓树精,水牌吓河童,火牌吓谁都不奇怪。我只想知道下次会是什么——万一是雷牌,我还得提前把耳朵捂上。”

胧的耳朵转了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吐槽了。”

“跟你学的。”

四月的风迎面扑来,带着杜鹃花和青草的味道。远处有一棵银杏树,树叶在晨光里泛着淡绿色的光泽。树下蹲着一个老人灵体——不是怨灵,不是地缚灵,只是一个每天习惯在同一个地方坐一坐的老太太。今天她没坐着,缩到了树干背后,只露出半个肩膀。

镜从她身边走过去时,老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但镜听到了她未说出口的话:昨晚那是什么。

镜微微摇了摇头。不是我做的。但我会查。

老人把脸重新埋进膝头。

到了学校门口,镜还没跨进校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小跑的喘气声。

“镜!早上好!”

镜转过身,看见木之本樱正朝她跑过来,书包在背后颠得啪啪响,面包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大概是因为太烫了。她的脸上是那种每天都一模一样的、像是被阳光充满电的笑容。

“早上好,小樱。”镜说。

小樱跑到她面前,稍微弯下腰喘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确认镜今天心情好不好、昨晚有没有睡够、会不会跟她说一句“我没事”。

镜被她看得有点受不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面包要掉了。”

小樱低头一看,面包果然已经从纸袋里探出来半边。她赶紧把它捞回来,嘿嘿笑了一声,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镜今天好早!平时不是都踩点到吗?”

“今天早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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