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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第1页)

开眼之后的第二天,多轨透一早就来了神社。她站在鸟居下面朝走廊挥手,另一只手举着祖父的笔记本,封面朝外,像举着一面旗。胧正趴在走廊上舔前爪,被她这一嗓子叫得耳朵转了半圈。斑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条烤鱼尾巴,含含糊糊地说她比木之本樱声音还大,小樱是充电过头的星星,多轨是刚充上电的星星,区别在于电量饱和度。多轨没理它,已经踩着石板路跑上来了。

镜从本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叠好的符纸。多轨把祖父的笔记翻开到河童那一页,淡墨画的河童图旁边,空白处被她用铅笔密密麻麻写满了昨晚的观察记录:头顶的盘子是青灰色的,比祖父画的更扁一点,左爪少了一根指甲;洗草鞋的时候两只爪子在鞋面上来回搓,搓完之后把草鞋举起来对着月亮照了照,大概是想确认晒干了没有。多轨说他家的溪流边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头,河童每回蹲在那里都会被月光照得盘底亮晶晶的。“以前用显形阵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昨晚总算把颜色填上去了——河童不是青色的,是青灰色的,肚皮比背壳浅两个色号。”

她把笔夹回那一页,抬起头看着镜。“对了,镜——你的名字读作かがみ对吧。上次在集市我就想说,每次叫你镜总觉得太正式了,像在叫夏目的同班同学。我能不能给你起个昵称?”

镜把符纸收进口袋,说随便。多轨歪着头在走廊木板上用手指比划了几下:かがみ,最后一个音是“み”;“子”读作“こ”,加起来就是“みこ”。“正好‘巫女’也读作みこ,你又是神社的巫女。那我以后就叫你みこ吧——比かがみ短,又比‘镜’亲近。”

镜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遍。みこ。比“かがみ”少了一个音,念起来确实更轻快。从来没有人叫过她みこ——知世和小樱都叫她镜,贵志哥叫她镜,小亮叫她镜,胧也只在生气时才连名带姓叫她大道寺镜。这个发音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轻巧得像神社铃铛被风吹动时的那一声清响。“可以。”她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多了一点点。

“那就这么定了!みこ——今天有空吗?我想去旧寺那边,以前在那边画过好几个显形阵,想亲眼看看那些阵里的妖怪到底长什么样。”

镜回本殿把符纸码进抽屉,和外婆说了一声。安倍信子正把切好的萝卜放进汤锅里,头也没抬,说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夏目说今天会带糯米团子来。斑在旁边竖起耳朵,说明天它会盯紧厨房,免得胧再把最后一条烤鱼吃掉。胧从走廊上跳下来,说我上次是帮她试味道。

两个人刚走到鸟居下面,就看见夏目从山道上走上来,手里拎着藤原阿姨新做的糯米团子,用竹叶裹着,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斑从他肩头探出脑袋,说它闻到团子是红豆馅的,特意提前和藤原阿姨说今天团子要多包几个。夏目把团子往斑怀里一塞,说藤原阿姨确实多包了好几个,让它放心。“你们要去旧寺?我也去吧。那边的山路最近被野猪拱过,有几段不太好走。”

多轨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祖父的笔记,一边走一边对着路边的树丛指指点点。那棵杉树的树根下面以前住过一只独眼小僧,她画过它的显形阵,阵光亮起来的时候轮廓像个倒扣的茶碗。那座石桥下面除了河童还有一只水精,祖父的笔记上画过它的形状,但颜色一直没标——因为祖父也看不清。她说话时语速飞快,手里的笔记翻来翻去,差点被路边伸出来的狗尾草绊一跤。夏目伸手扶了一把,说小心脚下,她说了句谢谢继续往前冲了。

旧寺在八原东侧的山坡上,正殿的屋顶瓦片缺了好几片,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椽。石板路长满青苔,石灯笼被藤蔓缠得只露出顶部,院子里的枯山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纹路,被雨水冲成一片模糊的沙地。但偏殿被收拾得很干净——走廊上摆着几盆牵牛花,窗台擦得亮堂堂的,连门框上的灰尘都被抹过。多轨说这是田沼要住的地方,他父亲在这附近工作,两年前搬到八原,和夏目也是同学。他身体不太好,但对灵力很敏感,以前她画显形阵时他在旁边能准确指出妖怪在哪个方向。

“田沼君——你在吗?”多轨站在偏殿门口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条缝。开门的是个身形清瘦的少年,深色短发,皮肤比同龄人更白一些,但眼睛很亮。他看见多轨,微微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落在镜身上。他盯着镜看了片刻,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辨认某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气息。

“你就是大道寺镜。夏目跟我说过你——能看见妖怪,灵力很强。你的灵力场和安倍奶奶的很像,但更年轻。你身上有一种不太一样的东西——不是灵力,是某种更安静的东西。和水一样。”

镜没有否认。田沼的感知力确实很准——不是灵力,是水。她的灵力属性本身就像水,只是她从小被当成一面镜子来用,水便也学会了映照。镜子映出灵魂的形状,映出缘线的颜色,映出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然后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帮——不是责任,是选择。不过这些她暂时没必要解释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听。

多轨已经往正殿方向走了。正殿的石板地被荒草遮了大半,几片残破的瓦片散落在石阶上,角落里堆着被风吹进来的枯叶。多轨蹲在正殿中央那块最大的石板前,把手贴在石板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她看到的已经不是显形阵画出来的模糊轮廓,而是石板缝隙里透出来的极淡的蓝白色微光。一只很老的妖怪正蹲在那里,双手抱膝,缩在石板底下最小的角落里。头顶的角是灰白色的,根部和石板缝隙之间还夹着一小片枯叶,大概是昨晚被风吹进去的。手指上有一道很细的旧伤疤,已经不疼了,但痕迹还在。

“是一只老爷爷。”多轨蹲在石板前面,声音放得很轻,“它的角是灰白色的,和我祖父笔记上画的那种古代地缚灵一模一样。みこ,你看到了吗?它缩在最里面那个角落,好像怕被人踩到。”

镜站在她身后,看到那只老妖从石板缝隙里探出半张脸。它的灵力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和石板本身的气息混在一起。它在这里待了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来的,只记得这里是它的位置,不能走,不能被看到。它对着镜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不是对多轨,是对镜。镜也点了一下头。这只地缚灵不需要超度,它只是在等有人来,然后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还被看见。

她把灵力从掌心推入石板,沿着地板下的灵脉轻轻梳了一遍,把堵住的地方推通,把断掉的地方接上。老旧的地板发出极轻微的震颤,那只老妖蜷在最里侧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灰白的眼睛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做完之后灵脉重新开始流动,旧寺的空气似乎也松了一些。

多轨侧过头看着她。“みこ,你帮他,是因为你是巫女吗?”

镜把石板上的青苔拨开一点,让地板下的灵脉多透几口气。“不,只是我能看见。我的名字是神社的镜子起的——镜子映出灵力的光,也映出妖怪的样子。你也画了那么多年显形阵,哪怕只能看到轮廓也要画,那不是执念,是本能。既然我们都要看见,那就帮到底。至于为什么帮——因为看到了,所以就帮了。外婆从来没说过‘你必须这样做’,她只说过‘你如果不想管,可以不管’。是我自己选的。”

多轨想了想,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祖父笔记,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小时候画阵是为了不想被落下——祖父能看见,邻居家的姐姐也能感觉到一点,只有我什么都是半截。明明灵力也有,只是没打通。后来发现不甘心也没用,自己和自己赌气只会让符纸画得更歪,就改成了‘至少帮别人看’这个念头。后来你和夏目出现在我面前,还有田沼——你们每个人用的方法都不一样,但目的都是把‘能看见的东西’交给彼此。みこ,”她把笔记放在膝头,认真看着镜,“你帮了我,也帮了它们,不是因为你是安倍家的传人,是因为你知道‘不想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对不对。”

镜把石板上的最后一点浮灰拍干净,站起来。“对。所以以后你看见妖怪的时候也不用一个人。”

多轨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弯起来。她把祖父笔记翻到后面那页,把旧寺这只老爷爷的速写补上去,灰白色的角,手指上的旧伤疤。

田沼站在偏殿走廊上,远远看着正殿方向。他能感知到那只地缚灵的灵力轮廓——很老,很淡,但没有怨气,只是安静地缩在石板下面。他把走廊上那盆被太阳晒得有些打卷的牵牛花往里面挪了挪,免得花瓣被晒焦。镜从正殿走回来,说正殿地板下的灵脉已经疏通了,以后不会再出现断流。田沼点了点头,说最近他感知到旧寺周围的灵脉异常波动不仅仅来自正殿——后山方向也有一道不属于八原本地灵力体系的符咒光,他已经把具体方位标在便签上,交给安倍奶奶,提醒她多留意后山林区。镜说外婆已经知道了,那是的场家的人。

多轨从正殿走回来,手里抱着祖父的笔记,说旧寺的老爷爷太害羞了,她画了三张速写才勉强把角的弧度画对,画到第三张的时候它好像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田沼难得笑了一下,说那只地缚灵在这里守了很多年,从来没让任何人画过自己。

傍晚时分,三个人一起往回走。天色从橘红褪成深紫,鸟居下的石灯笼还没点灯,斑已经跳上石灯笼顶端用尾巴扫柱子上的青苔,说肚子饿了要吃饭,催他们走快一点。胧慢悠悠跟在最后面,不时停下来拨弄路边那几个被太阳晒得半干的小蘑菇。夏目和多轨说着第二天可以顺路去石桥那边问问河童那双草鞋到底是什么人掉的,镜走在中间,听着他们说话,把手伸进背包侧袋里摸了摸那几页旧咒术书纸页——藤原家祖上棋士的名字还静静地躺在折缝里,等她去东京再翻出来对照家传棋谱看一遍。神社的灯已经亮了,窗户纸映出暖黄色的光。外婆大概已经把汤锅端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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