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颁奖大厅,灯火璀璨如昼,所有目光都钉在领奖台中央的女子身上。
她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成为生物医学领域最年轻的顶尖学者!
她身着素白西装,长发挽起,身姿如竹,眉眼间既有古典女子的清婉仙气,又藏着科研人的沉稳锐利,站在聚光灯下,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风骨。
“本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授予林晚宁研究员!”主持人的声音庄重激昂,穿透全场,“表彰她在神经修复与罕见病基因诊疗领域的颠覆性成果,打破国际垄断,救千万病患于水火!”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炸响,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聚光灯将她的身影映得愈发耀眼。
林晚宁缓步上前,指尖触到奖章的冰凉,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台下——父亲林知远,生物学界泰斗,鬓角染霜却腰杆挺直,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泪光;母亲贾敏,三甲医院神经内科主任,早已红了眼眶,悄悄用纸巾拭泪。
而另一侧,穿深灰西装的沈屹川目光灼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是她科研路上的战友,是她将相守一生的爱人,从她懵懂踏入科研领域,到如今登顶学术之巅,他从未缺席。
走到话筒前,林晚宁的声音清润却有力量,传遍整个大厅:“我最想感谢我的父母,十一年前,我从五年的昏迷中醒来,是他们不离不弃,守了我五年,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还要感谢我的爱人沈屹川,陪我熬过无数个实验室的深夜,护我周全,做我最坚实的底气。”
掌声再次席卷全场,有人低声惊叹:“天呐,她才二十七岁啊!昏迷五年醒来,十一年就站到了科研顶端,这是什么神仙天赋?”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身上总有一股古典气质,连说话都温温雅雅的,不像普通科研人,听说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拿下了中国诗词大赛总冠军……”
议论声隐约传来,林晚宁嘴角微扬,眼底却掠过一丝旁人难懂的寒凉。
没人知道,这具年轻的躯体里,藏着一缕跨越百年的孤魂。
聚光灯的光晕渐渐模糊,台下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时光,她握着奖章的指尖微颤,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寒夜,是潇湘馆的落幕,是她作为林黛玉,泪尽而亡的时刻。
……
潇湘馆内,残灯如豆,风雨敲打着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窗外的翠竹在狂风中弯折,似在为榻上之人垂泪。
林黛玉躺在冰冷的锦榻上,气若游丝,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刺骨的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紫鹃守在床边,双手死死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敢哭出声——她怕惊扰了弥留之际的姑娘,更怕这最后一点相伴的时光,也转瞬即逝。
可远处,贾府张灯结彩的喜乐声,却隔着风雨,一字一句钻进黛玉的耳朵里,刺耳得像刀子,剜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贾宝玉,那个曾对她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少年,那个许她一生安稳的人,此刻正穿着喜服,牵着薛宝钗的手,接受众人的祝福。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轰轰烈烈的“金玉良缘”,彻底碾碎了她所有的痴心与期盼。
她本是列侯世家嫡女,父母疼爱,锦衣玉食,却造化弄人,双亲早逝,小小年纪便远赴京都,寄人篱下。在贾府深宅,她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敢有半分逾矩,生怕惹来非议,可终究,还是成了多余的人。
她有才情,满心心事都化作诗笺,却困在这方寸庭院,无法舒展;她将一生痴情托付,最终只换来一场镜花水月,痴心错付,泪已流干,病入膏肓。
这世间,再无她留恋之物。
“紫鹃……诗稿……”黛玉的声音轻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力气,指尖微微抬起,指向案头那叠写满心事的诗笺。
紫鹃哭着捧来诗笺,那是黛玉一生的心血,是她的才情,是她的执念,是她在这冰冷贾府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黛玉冰凉的指尖抚过娟秀的字迹,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这些字句,曾是她写给宝玉的痴心,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