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喧嚣散尽,经纪公司不再登门纠缠,林家终于重回往日的静谧安稳。黛玉将全部心神收回到学业与科研上,每日跟着张老师深耕文化课,闲暇时便埋首于生物医学书籍,偶尔提笔写几句诗词纾解心绪,再无半分抛头露面的心思。父母与外婆见她踏实笃定,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一家人的生活,总算回到了正轨。
可这份安稳,没过几日便被无端打破。
自诗词大赛决赛现场一别,蒋浩便将黛玉视作必须拿下的目标。他自幼家境优渥、容貌俊秀,在情场中向来无往不利,从未有女子像黛玉这般,对他冷淡疏离、视而不见。这份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非但没让他退缩,反倒激起了强烈的好胜心——他偏要将这位清冷孤傲的诗词才女追到手,满足自己的征服欲。
他费尽心思打探到林家住址,又弄到黛玉的私人联系方式,开始了无休止的刻意纠缠。
先是每日一束的名贵鲜花,香槟玫瑰、进口芍药、香水百合,大捧大捧的花束被送到家门口,花里夹着手写卡片,字迹花哨浮夸,通篇都是“一见倾心”“念念难忘”的情话,刻意营造出痴心不改的深情模样。
宋婉清开门撞见成堆鲜花,满脸疑惑:“晚宁,这是谁送的?咱们家可没订这些。”
黛玉瞥了一眼那些娇艳却聒噪的花束,一眼便看穿蒋浩的把戏——不过是仗着家境优越,用浮华之物博好感,骨子里的轻浮与刻意,根本藏不住。她没有半分动容,语气平淡:“外婆,是不相干的人,让物业把花退回去吧,往后再有送花的,直接拒收就好。”
贾敏得知后眉头微蹙:“是决赛现场那个小伙子?这般纠缠,未免太过失礼。”
“妈妈放心,我会处理妥当。”黛玉语气平静,无波无澜。她本就无心儿女情长,更何况蒋浩这般刻意表演的深情,在她眼中远不如医理知识实在,半分吸引力都没有。
拒收鲜花后,蒋浩又开始疯狂发送短信、拨打语音电话。短信里尽是嘘寒问暖的套话,从“天气转凉添衣”到“学习辛苦休息”,字字句句装作温柔贴心,试图用软磨硬泡打动黛玉。
黛玉起初只是沉默不回,可对方变本加厉,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扰得她无法安心学习。她直接将蒋浩的号码拉黑,彻底断了他线上纠缠的途径。
蒋浩见线上无果,便开始整日蹲守,刻意制造偶遇。从小区楼下、市图书馆,到宋婉清常去的公园,黛玉出现的地方,总能“恰巧”遇上他。
一日午后,黛玉上完补习课独自回家,刚转过街角,便看到蒋浩倚在豪车旁,穿白色衬衫、持一束小雏菊,装作偶遇的模样迎上来,笑意温柔:“晚宁,好巧,我正好路过,没想到能遇到你。”
黛玉脚步未停,神色清冷,仅微微颔首算作招呼,便打算径直走过,没有半分停留。
蒋浩连忙上前挡在她身前,将花递到她面前,语气愈发缱绻深情:“晚宁,我知道之前唐突了,可我是真心喜欢你。从大赛现场见你第一眼起,我就再也忘不掉,这些天日日想着你,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垂眸故作深情,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都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黛玉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只有疏离:“蒋先生,我与你素不相识,并无交集。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
说罢,她侧身绕过蒋浩,快步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蒋浩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没死心。他认定黛玉只是故作清高,只要坚持表演深情,必定能打动她。
此后几日,他的纠缠愈发变本加厉。
黛玉去图书馆查阅医学资料,刚坐下,蒋浩便端着咖啡凑到对面:“晚宁,真巧,我也来看书,一起吧?”
黛玉眉头微蹙,合上书直接换座,蒋浩却紧跟不舍,低声絮叨心意,引得周围读者侧目。黛玉不愿惊扰他人,索性拿起书本直接离开图书馆。
宋婉清陪黛玉去公园散步,蒋浩竟也追了过来,手持诗词集装作探讨诗文,言语间满是暧昧。外婆一眼看穿他的来意,连忙挡在黛玉身前,客气却强硬:“这位先生,我们祖孙散步,不便打扰,请你回吧。”
蒋浩见状,只能讪讪离开,却依旧没有放弃。
接连数日的刻意纠缠,已经严重打扰到黛玉的生活与学习。她本顾及对方颜面,一直以礼貌疏远应对,可蒋浩的步步紧逼,让她彻底失去了耐心。
这日傍晚,黛玉刚走出家的单元门,便看到蒋浩守在楼下,显然已经等了许久。这一次,黛玉没有回避,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向他。
蒋浩见她终于肯停下,眼中闪过狂喜,连忙上前,语气恳切到近乎刻意:“晚宁,我知道你一直不理我,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接受我,多久都愿意。”
他依旧端着深情款款的模样,可在黛玉眼中,只有刻意与轻浮。她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人不过是享受追求的过程,更清楚自己今生早已斩断情丝,一心向研,绝不会再为儿女情长所困。
黛玉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清晰,一字一句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蒋先生,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所有的心思,都在学习和生物医学科研上,暂时完全不想考虑任何感情,你不必再费心。”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不可能接受。也请你不要再送花、制造偶遇,更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这样下去,只会让彼此难堪。”
直白决绝,没有暧昧不清,不留丝毫余地。
蒋浩脸上的深情瞬间僵住,他怎么也没想到,黛玉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他愣在原地,看着黛玉清冷坚定的眉眼,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他能靠浮华把戏拿捏的人,他所有的深情,在她面前都只是可笑的逢场作戏。
他张了张嘴,还想挽回,可对上黛玉毫无波澜的眼神,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悻悻站在原地,看着黛玉转身离去,身姿挺拔,没有半分留恋。
黛玉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拂,吹散了所有烦扰。她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澄澈安稳——前世的情劫已是过眼云烟,今生的她,不为情困、不为爱扰,只守家人温暖,奔赴科研理想。蒋浩这般轻浮的纠缠,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粒微尘,轻轻拂去,便再无痕迹。
回到家中,黛玉将此事简单告知家人,语气平静。
林知远语气坚定:“晚宁做得对,这般轻浮之人,本就不必理会。感情之事,强求不来,他这般纠缠,实在失礼。”
贾敏也点头赞同:“你一心向学,本就不该被这些琐事打扰。拒绝得干净,反倒能彻底清静。”
宋婉清心疼地拉着黛玉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咱们晚宁不想谈,谁也勉强不了。以后外婆陪着你,没人能再打扰你。”
黛玉靠在外婆身边,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拒绝了蒋浩的纠缠,生活终于重归纯粹的安宁。她收起所有杂念,重新埋首于书本与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下的是医理知识点、是实验猜想、是坚定不移的人生方向。
对她而言,儿女情长皆是浮云,科研济世才是心之所向。她的人生,从不会被无关的情爱牵绊,只会朝着心中的理想,坚定而从容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