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戾气混杂着生理性的不适涌上心头。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苏软软用冰冷厌恶眼神注视的、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不能弄死这个世界的谢凛。
黑猫的话在脑中响起。
谢凛挂掉,这个世界就完了。
烦躁感骤然升级,像一把粗糙的锉刀刮擦着她的理智。
小腹的坠痛似乎也加重了,变成一种持续的、恼人的钝痛。
她无意识地将右手拇指的指甲边缘送入了齿间,轻轻啃咬起来。
这是一个她过去在极度烦躁、需要压抑某种破坏欲时会有的小动作,此刻被这具身体自然而然地复现了。
她的表情在垂落的发丝阴影下,显得异常冰冷。
这一幕,恰好被刚和赵明轩他们插科打诨完、转过头来的李泽昊尽收眼底。
李泽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咬指甲的小动作……他太熟悉了!
虽然次数不多,但他见过谢凛这样。
通常是在某些事情不太顺心、或者遇到极为棘手又必须隐忍的人或事时,凛哥就会无意识地做出这个动作。
那往往代表他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濒临爆发的边缘。
谢琳她……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是因为看着凛哥对苏软软全程耐心温和、自己却被彻底无视,所以心情差到极点了吗?
李泽昊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了,肯定是这样。
她暗恋凛哥,甚至不惜用帮他追别人这种方式来接近,结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另一个女生献殷勤,自己连个正眼都得不到……这换谁都得憋屈死。
而且,她居然连凛哥这种极度烦躁时的小动作都学会了?
是观察了多久,迷恋了多深,才会连这种细节都模仿下来?
李泽昊心里那点对谢琳好奇的好感,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这女人用情至深已近偏执”的认知所取代。
他之前那点“自己是不是能趁虚而入”的危险念头,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警惕。
疯了疯了,李泽昊,你想什么呢?
这女人心里眼里只有凛哥,而且看起来执念深得吓人,你敢对她有兴趣??
以后,必须、绝对、就当普通同学看待!
他在心里狠狠警告了自己三遍,迅速调整表情,挪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