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刻意加重的“脾气”二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谢凛耳膜。
又是控制,又是警告,永远把他当做一个潜在的危险源,需要时刻提防,哪怕面对“适合”的对象。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逆反与阴郁的烦躁再次涌起。
但他脸上未显分毫,只是垂眸,淡声应道:“知道了。”
谢伯庸似乎满意于他的“识趣”,颔首道:“嗯。近期我会备礼,亲自去拜访苏老先生。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一起去。”
“嗯。”
退出书房,谢凛脸上伪装出的平静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持身以正?言行有度?拜访?
他难道还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他心底对苏软软那点最初的、源于破坏欲的兴趣,此刻被套上了一层“门当户对”的外壳,让他感觉复杂。
一方面,这层关系让他可以更“名正言顺”地接近,父亲甚至会乐见其成,省去不少麻烦。
另一方面,这种被安排、被赋予“正当性”的接触,也让他觉得有些索然。
不过……谢凛眼神微动。
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破坏掉苏软软,让她变得和谢琳一样……
那时候,谢琳或许对他而言,就没什么作用了。
……
君悦府顶层。
谢琳度过了完全放松的两天。
没有谢凛在,她不用时刻绷紧神经扮演“温顺女仆”,整个人的状态都松弛下来。
她慢悠悠地给自己准备三餐,尝试了冰箱里那些高级食材的不同做法。
大部分时间窝在客厅沙发里,翻阅从谢凛书房找来的各种书籍打发时间。
钱,始终是横亘在眼前的现实问题。
谢凛的“女仆工资”是悬在头顶的施舍,不稳定,且受制于人。
她必须有自己的经济来源。
她仔细思考了各种快速搞钱的可能性。
股票、期货?需要本金,且“谢琳”这个身份突然进行金融操作太显眼,PASS。
写小说、卖创意?来钱慢,且存在不确定性,她也没那么多时间持续输出。
利用信息差做中间商或提供咨询?以她现在的社会关系和身份,几乎不可能接触到有价值的核心信息,也没有信誉背书。
想来想去,最现实、最直接的途径,似乎还是得从谢凛身上着手。
指望他大发善心多给点“工资”?不太可能,那家伙的施舍看心情,而且本质是控制手段。
或许……可以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投资她?
比如,以后的某个时机,她“偶然”提到某个不起眼但可能有潜力的商业点子,装作不经意,甚至带着点笨拙,引导他去注意,然后“顺便”请求一点点启动资金或支持?
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时机,而且风险很大,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另一个更稳妥的思路是李泽昊。
那家伙家境好,人相对单纯,对提高成绩有迫切需求。之前答应帮他“提分”,或许可以顺理成章地收取一点“补习费”。
不需要多,几百一千,积少成多,也能让她手头稍微宽裕点,更重要的是,这笔钱完全属于她,来路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