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欢半夜收到传唤时整个魔是懵的。
他家尊上最近不都宿在偏殿吗,为什么传令是从主寝殿发出来的。
就连传令内容也令他摸不着头脑。
他害怕把事情办砸,匆匆跑去把左护法獏仇摇醒。
“獏大人,獏大人?醒醒,我有事向你请教。”
獏仇从床上坐起,努力撑着眼皮,面无表情盯着他。
“你跟在尊上身边久,你来帮我琢磨琢磨尊上什么意思——诶,有话好说别拿刀!”
獏仇把床头的刀放下,挺直了腰背:“抱歉,刚醒。尊上怎么了?”
“尊上要我拿一件刑具,”狸欢斟酌着措辞,“……还不能太烈。”
獏仇:“?”
“从寝殿那边传的令。”狸欢挤眉弄眼,打着手语暗示。
獏仇是个正经魔,没懂他为什么突然眼睛抽搐,表情漠然地认真分析起来,“应该是那人族太脆弱,尊上怕把人打坏了,却又实在生气。你挑个既让人疼又不至于伤太重的。”
狸欢从身后变戏法般掏出一条鞭子:“你瞧这种款式的行吗?”
獏仇看了一眼,鼠蜥尾骨鞭,通体雪白,制作精良,倒竖的骨刺被打磨得很圆润,乍一瞧狰狞可怖,实则杀伤力欠佳。
獏仇觉得还行,于是点点头,闭眼倒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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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长风手里拿着骨鞭时,其实已经后悔了——他根本下不去手。
沈斫青一脸戒备地盯着他,却脚下生根般站着没动,还火上浇油道:“尊上要扒了我衣服抽我?”
“你想得美,”邺长风翁声翁气,“本座不扒你衣服也不抽你,站到柱子那里去。”
他方才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沈斫青将信将疑,退后几步,站到大殿的红色漆柱旁。
“靠上去。”
沈斫青又平移了一步,后背贴在柱子上,似乎有预感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眼神忽闪忽闪。
“双手举起来。”
沈斫青一令一动,把手腕并拢,平举到他面前,金臂钏在细白的腕子上晃荡。
“不对。”邺长风深吸口气,“我是要你把双手举高,举过头顶。”
沈斫青眼睫开始细细颤抖,但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异议,继续乖乖照做。
邺长风走上前,忽然离他很近,用骨鞭把他的手腕缠了一圈,固定在柱子上。
期间沈斫青凌乱的气息不断扑洒在他脖颈上,有点凉,轻飘飘地发痒。
绑完,他后退一步,上下打量沈斫青被迫绷得笔直的身体。
沈斫青外袍里没穿里衣,宽大的袖摆滑落下来,堆在肩头,两条白生生的手臂就完□□露在空气中,和身后的朱红色漆柱互相映衬。
邺长风又上前,轻轻踢了踢沈斫青脚尖:“后退,脚跟靠紧柱子,不准留缝隙。”
沈斫青并腿挪脚,努力往后靠,腰背却不受控制地反弓起来。
这动作看似轻易,实则需要绷紧全身肌肉维持,很快,沈斫青的胸膛起伏变得明显。
邺长风又取了枚铃铛,举到沈斫青眼前。
铃铛轻轻一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