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五公里。
在平地上,对一个健康成年人来说,不过四十分钟的步行距离。在热带丛林中,这个数字要翻倍——密布的藤蔓、松软的腐殖土、横亘在路径上的倒木、以及随时可能从暗处扑出的怪物,会让这段路程变成一个体力与意志的双重考验。
但五条悟不会用“走”的。
“渡边くん、耳塞げ。”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哪怕是在丛林的嘈杂中也能听得一清二楚,“これからちょっと速い。”
中文:“渡边,塞住耳朵。接下来会有点快。”
渡边优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他用沾满泥和血的手指塞住了耳道,那个动作因为手在发抖而显得笨拙,像是在努力拧紧一个生锈的螺丝。五条悟等他准备好了,才将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修长的五指在空中张开,掌心朝下。
“蒼。”
又是那个词。但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层不一样的东西。之前他对巨瞳盲蜥用“苍”的时候,语气是随意的、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说“啊这个按钮按一下就好”。但现在这个“苍”,虽然音量没有变大,音调没有变高,但每一个听到的人——不论是现场的张起灵和渡边优,还是屏幕前数以亿计的观众——都能感觉到那个音节里蕴含的某种变化,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刀被缓缓抽出了几寸,露出的刀身在光线中闪了一下,让你知道它不是装饰品。
引力场从五条悟的掌心向四周扩散,不是那种狂暴的、具有破坏性的吸力,而是一种更加精密的、经过精确计算的重力操控。它在五条悟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球形场域,在这个场域内,重力的矢量被重新定向了——不是向下,而是向五条悟自身的中心。
这意味着场域内的所有物体——包括张起灵、渡边优、以及地面上的碎石和落叶——都会以五条悟为中心被轻微地吸引。但这个吸引力的强度被控制得极其精准,精准到他们不会被拉向五条悟的身体,而是会被锁定在一个相对于他固定的距离和角度上,像是被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拴住的风筝。
“行くぞ。”五条悟说,然后他动了。
他的动不是跑,是滑。
脚不沾地,身体在离地面约五厘米的高度向前移动,速度之快让空气在耳边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渡边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后领,整个人被拖拽着向前飞——不,不是拖拽,是牵引。他几乎不需要自己用力,双脚只是偶尔触碰到地面来保持平衡,大部分时候他都在“飘”,像是被一股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推着向前,速度快到他只能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树木和藤蔓变成了一条条模糊的绿线。
张起灵在他身后约一米处,同样被“苍”的引力场牵引着。但与渡边优不同的是,他的姿态不是被动地飘,而是主动地配合。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低,双脚有节奏地点在地面上,每一次触地都在顺势借力,让自己的移动更加流畅和节能。他不需要五条悟告诉他该怎么做,他的身体自动就找到了与这个引力场共振的最佳方式。
五条悟在前方,风将他的灰白色头发吹得向后飞扬,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被墨镜遮住的苍蓝色眼睛。他的外套下摆被气流卷起,在身体两侧翻飞,像是一对正在展开的、半透明的灰色翅膀。他的表情是专注的——不是紧张的那种专注,而是“在做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但不是很难的事情”的那种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整张脸在高速移动中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完美,每一帧都像是某位顶级摄影师冒着生命危险抓拍到的杰作。
弹幕在速度的震撼中再次沸腾。
中国弹幕:
「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速度!!!」
「他飞起来了?!他是不是飞起来了?!」
「是‘苍’的引力控制,他把整个小队的重力都改变了」
「五条悟带着两个人还能飞这么快???他的咒力是无限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无限的,六眼能让他咒力消耗无限接近于零」
「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会」
「他在前面飞的样子好像一只灰白色的鸟」
「不,像天使」
「天使没有这么帅的,天使是可爱,他是帅到让人想跪下」
「你们注意到小哥了吗,他在后面配合得完美,完全跟上了这个速度」
「小哥也是神,第一次被‘苍’牵引就能这么流畅地配合」
「这就是强者不需要沟通的默契」
「前方还有多久?那四个人的灯还在灭吗?」
「韩国队那两个已经……俄罗斯队那两个还在撑……美国队还在岩洞里……」
「五条悟你快一点啊!!!」
日本弹幕:
「これ移動方法としてヤバすぎる」(这个移动方式也太离谱了)
「‘蒼’ってこういう使い方もできるんだ」(“苍”还能这样用)
「初めて見た」(第一次见)
「原作でもこんなことしてたっけ?」(原作里也这样用过吗?)
「してない。これはゲーム内での応用」(没有。这是在游戏里的应用)
「つまり本人が考えた新しい使い方ってこと?」(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新用法?)
「頭も最強なんだよ五条悟は」(五条悟脑子也是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