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临江街道办出了件大事。
临江花园七栋一单元那场吵了快一年的阳台战争,终于在四楼住户的第三盆绿萝彻底烂成泥之后,爆发了。
何阿姨杀进街道办的时候,是带着“物证”来的。
——她左手拎着那盆已经烂成一汪黑水的绿萝,右手攥着手机录像,气势汹汹,活像来升堂告状的苦主。
“王主任!”她一进门嗓门就吊起来,“你们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告到区里去!”
王主任正在批早会纪要,一抬头差点把笔摔了。
“哎哟我的老姐姐——”她赶紧起身,“您这是干什么,花盆怎么还带进来了?”
“证据!”何阿姨把那盆烂绿萝“咚”地一声墩在服务台上。
桌面保护膜瞬间被陶瓷底沿刮出一道新痕。
谢临舟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摞刚打印好的纸。
他先看了那盆绿萝一眼。
又看了看那道刮痕。
桌面膜是他上周刚贴的新膜。
何阿姨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你们看看!”她把花盆又往前一推,“这已经是我这个月淹死的第三盆花了!她上面浇月季,我下面下暴雨,天天给我家客厅搞人工降雨!”
“我昨天刚把新买的毛巾被晾到阳台上——”
“等我收下来的时候,都能拧出水了!”
“王主任,你说这合不合理!”
王主任揉了揉太阳穴。
“哎,您先坐,先喝口水——”
“我喝不下!”
谢临舟在一旁把打印纸放好,面无表情道:
“那就别喝了。”
“——?!”
何阿姨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
她回头看了谢临舟一眼。
以前只在电视和热搜里见过这张脸,离近了才发现——
冷着脸的时候,嘴是真毒。
“王主任,你们这新来的员工——”
“别别别。”王主任赶紧打圆场,“何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就让小谢陪您上去看看。”
谢临舟:“我?”
“你。”王主任点头,点得非常自然。
她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顺便看看我那个老姐妹儿。”
谢临舟:“……”
他一下就明白了。
楼上的那位,大概率和王主任也认识。
五楼的宋阿姨,比楼下更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