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火!”
“那些都是亡故之人的残念,算不上魂。”木泓打断她们,“其他人有找到什么吗?”
众人逐个禀报,言语寥寥,都是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信息。
调查陷入僵局,每个人的脸色都很疲惫,邱长老今天的表情就没有舒展过,听过弟子们的话,他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大伙儿都先歇一歇。”
崔滢观察竹楼里的弟子,有席地打坐者,有翻身上梁者,有在两根柱子绑根绳子就躺上去睡者,八仙过海,千奇百怪。
崔滢没有这些本事,只好寻寻觅觅上了二楼,找到了一个空房间,掀开床帘的时候才发现榻上躺着昏迷的陈丽,一时默念罪过。思考了一会儿,干脆往地上一躺把自己挪进床底,安心闭上了眼睛。
崔滢的精力很旺盛,在游戏里努力调了许多天的作息,还是很难违背生理特性。
夜晚本应是她思维正活跃的时候。
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白天发生的图景,有什么东西隐隐伸出触手的时候,房门嘎吱一声开了。
崔滢侧头看,一双染血的步履缓缓踏进,洁白的衣袂垂落,上面有几块脏污和破痕。
她想起邱老今天刚刚遭遇了袭击,衣服和鞋子好像和这大差不差。
思路刚冒个尖就被打断。
“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不必再猜了,就是邱老的声音,他似乎正在问候榻上的人。
“好多了。”
陈丽哑声。
“那东西下手很重,多亏你替我挡下一击,否则躺在这里的,恐怕就得是我了。”
“师叔言重。”
大概是还没醒全,陈丽的嗓音黏黏糊糊,字音只咬一半,听的人很难受。
“我再用真气为你疗会儿伤,万兽谷凶险,这几天你歇着就好,不要逞强。”
“嗯。”
床底的崔滢连呼吸都没有,浑身气息收敛的一干二净,和一具尸体无异。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这样做的缘由,直到邱老收起术法离开后,她才一寸一寸从床底挪出,眼睛缓缓探出床边,陈丽已经闭上眼睛,重新酣睡过去了。
窗户啪地大开,一阵阴风灌入,崔滢轻手轻脚走过去,正要合上窗,视线就像是被什么吸附一样,猛地抬向上。
万兽谷的光石跟随日温而亮,如今夜色将倾,对面的竹楼屋顶,稀淡的微光勾勒出一片纤薄的人影。
像是下笔极为吝啬的那种写意画,漆黑的发丝在洁白的底色上描出人形,衣摆如同鸟兽的羽翼一般随风张开,面如玉鬼,直直闯入崔滢的眼底。
半秒都没有迟疑,窗沿边的手大力摁向窗框,冷风被阻隔在外,崔滢站在原地,惊魂未定地缓了会儿气。
转身,温如骨靠着床柱,安静俯视着她。
“……”
“当着面报信,太幼稚了。”
崔滢藏在身后的信鸟化作飞灰,她捏了捏拳头,对面好整以暇道:“想好愿望了吗?”
“……”
崔滢:“你是来杀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