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吗?”他对身旁沉默的邱光誉道,“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摧毁这个世界。”
语气松散,神态游离,仿佛他曾无数次这样做过似的。
“……”邱光誉开口,“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温如骨笑了,眼睛明亮,像是打磨光滑的黑色曜石。
“决定抛下一切的人问这种问题,会不会太多余了?”
“你看啊。”
他指着那些人,弯腰靠近邱光誉,嗓音低哑。
“这些人里面,有你的师兄,师弟,有些和你有过一面之缘,有些呢,可能还与你共过事,杀过敌。”
“你想说什么?”邱光誉冷冷的。他看他的眼神是纯粹看怪物的眼神,那是一种无法理解,也拒绝理解的眼神。
“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
“我不需要。”邱光誉打断,“我要整个仙盟陪葬。”
“嗯哼。”温如骨轻轻点头,“包括他吗?”
他?
邱光誉顺势看去,刹那间,浑身的血都冷了。
上方的血腥不知何时消减,似乎有另外一股巨力入场,抵住了温如骨的力量。
像是一片雪,轻而飘渺,烈火之下,存在感极强,瞬间削弱了众人头顶的压力。
夜空划开一道痕,雪白的身影踏空而来,缓缓出现。
那人的皮相看上去和温如骨一样的年轻,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苍老。
师祖平静地看着震住不动的邱光誉。
“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光誉。”
“……师父。”邱光誉的声音忽然哑了。
一上一下,遥向相望,一如当年围剿十万山。
当时他选择放过了这个初为人师的弟子,也酿成了今日,这一出徒叛师剿的场面。
师祖整了整衣袖,抬手对着下方行礼,嗓音不高不低:“无名小修,见过宾慈王。”
这一下让本就混乱的场景变得更加浑浊,瞿荒急道:“师尊,这究竟是。”
“吾徒冒犯,实乃为师的治教之过。”师祖并不理会瞿荒,脸上不动如山,“还请宾慈王高抬贵手。”
“道长言重,你弄错顺序了。”温如骨眯眼笑,“是你的徒弟先召唤的我,我是奴,他是主,主人的话,我岂有不听的道理?”
“……”
邱光誉冷脸:“杀了他们。”
结界崩裂的声音倏然停止,邱光誉的耐心耗尽,声音拔高:“你到底要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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