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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联合（第1页）

6月18日，下午三点，首都天书市，材氏财团大厦。

四架黑色直升机呈战术队形掠过城市天际线，在材氏大厦顶层的停机坪依次降落。旋翼卷起的狂风几乎要把人掀翻，但冷心第一个跳下飞机，黑色风衣在气流中翻飞。他身后，陆战、苏晓晓、陈默依次下来，每个人都穿着深灰色作战服，胸前的银色徽章在首都灰蒙蒙的天空下依然醒目。

停机坪边缘，早已等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林国栋，林氏财团董事长，林小宇的父亲。他身边站着材氏财团的安保主管、首都警方的负责人，以及……

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套明显改小的侦探正装，深蓝色，左胸别着和冷心同款的徽章，但上面多了一个金色的星星。他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得和年龄完全不搭。看到冷心，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

“首都首席侦探，顾明，九岁。奉总局命令，配合天海市特派处联合行动。”

声音很清脆，但那种公式化的语调，让冷心想起了三个月前的自己。

“天海首席侦探，冷心，十三岁。”冷心和他握手。顾明的手很小，但握力不小，手心有薄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两人对视。同样是少年侦探，同样是破格录用，同样背负着超越年龄的责任。但顾明的眼神更冷，更像机器，没有冷心那种隐藏在冷静下的温度。

“顾侦探，久仰。”林国栋上前，拍拍冷心的肩，“小宇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先进来吧，外面风大。”

一行人走进大厦顶层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首都的风景，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长条形会议桌上已经摊开了材氏大厦的建筑图纸、安保系统图、以及“海洋之心”保险库的详细结构。

“我先介绍一下情况。”顾明走到主屏幕前，他太矮，需要站上特制的台阶才能碰到控制台，“材氏大厦，地上六十八层，地下五层。海洋之心存放在地下四层的超级保险库，安保等级SSS。这是保险库结构。”

他调出3D模型。一个完全由特种合金铸造的立方体空间，长宽高各十米。墙壁厚达两米，中间填充了防爆、防钻、防切割的复合材料。入口是三重气密门，需要虹膜、指纹、声纹、密码、物理钥匙五重验证。保险库内部，海洋之心被放在一个独立的防弹玻璃展柜中，展柜周围有三层防护：激光网格、压力感应、振动监测。

“保险库的安防系统由德国公司设计，理论上不可能从外部突破。”顾明说，“但幻影的预告信说，他会在明晚凌晨三点‘借鉴’海洋之心。注意，他用的是‘借鉴’，不是‘偷’——这是他一贯的文字游戏。”

“保险库的弱点在哪？”冷心问。

“理论上没有弱点。但幻影擅长寻找系统的‘心理漏洞’。”顾明看向林国栋，“林董，我需要知道，除了你和三位高管，还有谁知道保险库的具体开启流程？”

林国栋看向身边的安保主管。那是个五十多岁、表情严肃的男人：“还有我。一共五人。但我们五个人不可能同时被收买或威胁。开启保险库需要五人中的至少三人同时在场，而且必须在不同位置输入验证信息——林董在68层董事长办公室，我在安保中心，另外三位高管分别在30层、45层、60层。五人验证通过后，气密门才会逐层开启，整个过程需要七分钟。”

“五人，不同楼层，同时验证。”冷心在笔记本上记下，“如果幻影要突破，要么同时控制这五个人，要么找到系统漏洞，绕过验证。”

“控制五人几乎不可能。”安保主管说，“我们五个人这三天都会住在不同楼层的安全屋，有专人保护，通讯受限。而且，我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验证密码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部分。”

“系统漏洞呢？”陈默插话，“我能看看安防系统的源代码吗？”

安保主管犹豫了一下，看向林国栋。林国栋点头：“给他看。陈默是吧？我听说过你，总局的S级人才。你随便查，只要能保证安全。”

“谢谢。”陈默立刻打开随身电脑，连接上材氏大厦的内部网络。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苏晓晓小声对冷心说：“这个顾明……好严肃啊，感觉比你还冷。”

“他是首都首席，压力更大。”冷心说。首都的犯罪率是天海的三倍，政治环境更复杂，能在这个位置坐稳，顾明肯定不简单。

“幻影预告信里还说，他会带着王明警官一起出现。”陆战开口，“如果王明真的在他手里，他可能会用王明做人质，或者……用王明的身份混进来。王明是警察，有执法权限，能通过很多安检。”

“王明的照片和生物信息已经录入系统，他一旦出现，系统会报警。”安保主管说。

“但如果幻影假扮成王明呢？”冷心说，“他擅长易容，连我都能假扮。他完全可以做一张王明的面具，用王明的权限卡，通过基础安检。等进入大厦内部，再换装或继续伪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

“那我们就加强人工核验。”顾明说，“所有进入大厦的人，除了系统验证，还要经过至少两名安保人员的面对面核验，包括提问只有本人知道的问题。”

“幻影可能会提前审讯王明，获取个人信息。”冷心说。

“所以我们准备的问题，必须是王明最近才经历的事，幻影不可能知道。”顾明调出一份文件，“这是王明失踪前三天的工作记录，里面有十二个只有他和搭档李强知道的细节。我们可以用这些提问。”

很周全。顾明确实专业。

“另外，幻影可能会用声东击西。”冷心走到大厦结构图前，“他预告偷海洋之心，吸引我们所有人聚集在保险库。但他的真正目标，可能是材氏财团的其他东西——比如机密文件、核心技术、或者……林董本人。”

林国栋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