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床品上晕开一片暖绒绒的光,连空气都变得软乎乎的。
林屿是在顾沉怀里醒过来的,鼻尖萦绕着清冽又安心的雪松气息,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每一下沉稳的心跳都像是温柔的节拍。他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刚撞进顾沉含笑的眼底,就羞得往他怀里更缩了缩,纤细的手指轻轻揪着顾沉的衣料,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腰侧轻轻挠着。
顾沉一早就醒了,就这样安安静静抱着他,指尖一遍遍地顺着他柔软的发梢,目光落在他熟睡的侧脸,温柔得几乎要化开。见他醒了便收紧手臂,将人更牢地圈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他微凉的小手,掌心相贴,极慢极柔地敲了三下,每一下都像是落在心尖上。
林屿脸颊泛起一层薄粉,乖乖回敲两下,抬头望他时,杏眼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长睫沾着细碎晨光,整个人又软又乖,让人忍不住想疼。顾沉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晨起的轻吻,唇瓣轻轻蹭了蹭他的肌肤,声音低哑又温柔:“醒了?先洗漱,我做早餐,吃完去排练。”
林屿点点头,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颈窝依恋地蹭了蹭,才不舍地松开。顾沉起身时细心地帮他掖好被角,见他坐起身时宽大睡衣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又连忙伸手替他拢好领口,喉结轻轻一滚,别开眼低低笑了一声,才转身走进卫生间。
等两人走出卧室,早餐的香气已经漫了满室。顾沉拉着林屿坐下,盛粥、吹凉、剥虾饺,一举一动都细致入微,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林屿小口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桌下的手悄悄握住顾沉,指尖反复敲着只有他们懂的密语,平淡的早餐,也甜得不像话。
另一头的清晨,则是另一种甜得发烫的暧昧。
陆野迷迷糊糊从房间蹭出来,头发炸得软软蓬蓬,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犬,蔫哒哒地扒着厨房门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扬哥……我袜子找不到了……”
苏扬靠在吧台边,浅色系的家居服衬得他眉眼清润干净,气质温文又柔和。他抬眼瞥了他一下,眼底藏着无奈的宠溺,转身去阳台拿回晾得干爽的白袜,轻轻丢进他怀里。指尖不经意擦过掌心的一瞬,两人都微微一顿。
“就你最会乱扔。”苏扬耳尖先红了半截,语气却软得没有半分责备。
陆野立刻眼睛发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肯放,歪头笑得露出小虎牙,声音又软又黏:“我就知道扬哥最疼我,什么都帮我收好……是不是怕我着急呀?”
苏扬被他缠得心跳微乱,轻轻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由他握着:“快换上,再迟顾沉要骂人了。”
“有扬哥在,我才不怕。”陆野换好袜子,顺势凑近一步,微微弯腰帮他捋了捋额前碎发,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畔,“昨晚你讲的我都记住了,晚上再讲一点点好不好?我请你喝芋泥奶茶,加双倍奶盖。”
苏扬心口一软,嘴上淡淡应着,转身却还是细心地往他包里塞了糖和纸巾,连他爱喝的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阳光暖得恰到好处。陆野一路都黏着他,时不时用肩膀轻轻碰一碰他,小声说着自己琢磨的鼓点,满眼都是期待被夸奖的雀跃。他差点撞到花坛时,苏扬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边带,动作自然又亲昵。
“小心点。”声音轻得像叹息。
陆野心头一甜,干脆半靠在他身上,眼底亮晶晶的:“扬哥是不是一直都在看着我呀?”
苏扬没否认,只是不动声色地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自己站在向阳的一侧,声音轻轻的:“路过便利店,给你买草莓牛奶。”
陆野立刻牵住他的指尖,轻轻勾着,不敢握太紧,却满是小心翼翼的心动。苏扬指尖微颤,没有躲开,两人步调一致地往前走,连风都变得甜软。
推开排练室门时,里面安静又温柔。
顾沉正握着林屿的手在琴键上低声讲解,姿态亲昵。陆野牵着苏扬的手晃了晃,才不舍地松开,笑着打招呼:“我们来啦!”
林屿抬头看见两人相牵的手,眉眼弯弯地笑了。
陆野刚坐下就忍不住看苏扬,看他低头调吉他,长睫垂落,侧脸在光下柔和得不像话,看得他直接走神,鼓槌都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