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当晚,场馆里早早坐满了人,灯光次第亮起,人声渐渐汇聚成温柔的潮声。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却格外安静松弛。
顾沉正低头帮林屿整理耳返,指尖轻轻调整着松紧,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要是听不清,就看我手势,不用慌。”
林屿乖乖仰头看着他,小手轻轻揪着他的袖口,眼底已经没了之前的紧张,只剩下安稳:“哥在,我就不怕。”
顾沉抬手,在他脸颊轻轻碰了一下:“乖,唱你想唱的就好。”
一旁,陆野正拿着湿巾帮苏扬擦吉他面板上的细尘,动作小心翼翼,比对待自己的鼓还要上心。
“扬哥,等会儿灯光亮起来,你要是晃眼,就看我这边。”他一边擦一边小声念叨,“我全程都看着你,不会移开的。”
苏扬抱着吉他,指尖轻轻搭在弦上,清冷的眉眼在后台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淡淡“嗯”了一声,顿了顿,也轻声回了一句:“你也是,别太急。”
工作人员在外提醒入场,四人起身往舞台侧方走去。
脚步声靠近,场外的欢呼声越来越清晰,林屿下意识往顾沉身边缩了缩。顾沉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后颈,轻轻一带,就把人稳稳护在身侧,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彻底安心的力量。
“我在。”他只低声说了两个字。
林屿抬头看他一眼,瞬间放松下来,轻轻点头。
陆野也悄悄伸手,勾住苏扬的指尖。
苏扬没有躲开,任由他牵着,指尖微微蜷起,轻轻回握。
主持人报幕声落下,灯光骤然聚焦在舞台中央。
四人依次登场,掌声与欢呼瞬间炸开。
顾沉先走到钢琴前坐下,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林屿。
林屿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对上顾沉的视线,心一下子就定了。
前奏缓缓响起。
顾沉的琴音低沉温柔,像夜色缓缓铺开。林屿轻轻开口,声音清软干净,没有一丝紧绷,每一句都落得安稳。他不用刻意找调,不用紧张气息,只要看着顾沉,琴音就会稳稳托住他。
唱到轻柔处,他微微偏头,目光黏在顾沉身上,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顾沉指尖不停,视线也始终落在他身上,琴键轻重缓急,全顺着他的情绪走。
一段过后,轮到苏扬与陆野的合奏。
吉他声清冽切入,鼓点紧跟着落下,利落又鲜活。苏扬垂眸拨弦,神情专注清冷,可偶尔抬眼,总能撞上陆野炽热又认真的目光。那目光太直白、太真诚,让他耳尖微微发烫,指尖却更稳了。
陆野打鼓时几乎半侧着身子,视线牢牢锁在苏扬身上,每一下鼓点,都像是敲在自己心跳上。
一曲唱毕,全场掌声雷动。
林屿微微喘气,脸颊泛红,下意识看向顾沉,眼里带着小小的雀跃和求证。
顾沉对着他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
中场间隙,灯光稍暗,台下亮起一片片手机灯,像细碎的星海。
林屿望着台下灯海,小声对顾沉说:“哥,你看,好多灯……像星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