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楼群,天色慢慢染成淡蓝,晚风从阳台溜进来,带着一点夜晚的清凉,吹散了午后的慵懒。
顾沉把林屿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打算简单做几样清淡小菜。林屿不肯一个人待着,趿着软底拖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
“哥,我帮你摘菜好不好?”
“好。”顾沉拿了一小把青菜递给他,“慢慢摘,别弄伤手。”
林屿蹲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认认真真掰掉黄叶,小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又可爱。顾沉一边切菜,一边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怕他蹲久了腿麻,又怕他不小心被菜梗扎到。
“累了就说一声。”
“不累。”林屿仰脸冲他笑,“能帮哥干活,我很开心。”
厨房里灯光柔和,水流轻响,两个人安安静静,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满是踏实暖意。
客厅里,苏扬轻轻放下吉他,陆野还握着他的手,没舍得松开。
陆野小声问:“扬哥,等下吃完饭,我们要不要出去走一走?风很舒服。”
苏扬望向窗外晃动的树影,轻轻点头:“好。”
陆野立刻眼睛亮了些,不自觉往他身边又靠了一点,肩膀轻轻贴着肩膀,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他其实没什么特别想做的,只是想和苏扬多待一会儿,多走一段路,多看看他一眼。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气漫了出来。
四菜一汤,简单却精致,全是照顾口味的细致——林屿爱吃的番茄炒蛋、不辣的清炒时蔬,苏扬偏淡的口味,陆野喜欢的鲜香,都被顾沉一一记在心里。
开饭时,顾沉依旧习惯性先照顾林屿,碗里很快堆得满满当当,挑干净刺的鱼肉、无筋的瘦肉、软烂的蔬菜,样样齐全。
“小口吃,别呛着。”
林屿乖乖点头,吃得眉眼弯弯,偶尔也夹一筷子菜放进顾沉碗里,软声道:“哥也多吃点。”
陆野看在眼里,也默默给苏扬夹菜,专挑嫩的、不辣的放,动作笨拙却认真。苏扬没说话,只是默默收下,吃到一半,也不动声色给陆野夹了一块他爱吃的鸡蛋。
陆野耳朵一热,低头扒了口饭,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一餐饭吃得安静又温馨,碗筷轻碰的声响,伴着偶尔几句温柔叮嘱,烟火气里全是安稳。
收拾完碗筷,夜色已经彻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