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峰峰主盯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决绝冷漠,僵持半晌,心中万般怒火、不甘、憋屈尽数被强行压下。
他心知肚明,这枚道尊信物权限至高无上,一旦催动,他这位化神峰主,亦要受规惩戒、颜面尽失。
且宗主迟迟未曾现身阻拦,分明是默认、偏袒林若雪所有所作所为。
大势已去,再僵持只会自取其辱。
峰主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难看至极,咬牙转头,对着身侧的林妙依一行人沉声道:
“妙依,带着众人,即刻搬去为师的主峰主院暂住。”
“师父!”
林妙依骤然抬眸,满眼难以置信,泪水瞬间蓄满眼眶,满心委屈、不甘与错愕。
她怔怔看着素来宠护自己的师父,看着他满脸沉寒隐忍的模样,所有不甘瞬间尽数化作滔天怨怼,尽数归咎于身前的林若雪。
她猛地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林若雪,声音哽咽,带着几分痛心与指责:
“若雪,你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瑾辰师兄被你施以百记散灵鞭,灵海崩碎、修为尽废、昏迷不醒,他身负重伤、根基尽毁,最需要凌霄第一院的极致灵气温养修复伤势!”
“你已然将他害至这般境地,为何连他唯一的疗伤居所都要强行抢占?!”
林若雪眸光清冷,无半分波澜,薄唇轻启,吐出冰冷二字:
“他该。”
简简单单两个字,凛冽无情、刺骨冰凉。
林妙依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怔怔看着眼前冷漠陌生的少女,脸上血色尽褪,满眼不敢置信。
她从未想过,昔日软糯温顺、乖巧单纯的林家小妹,如今竟会冷血至此,毫无半分恻然怜悯之心。
“妙依,不必与她多言。”
凌虚峰峰主冷喝一声,眼底寒意更盛,语气冰冷刺骨:“此女心性凉薄、杀伐无情,早已失了人心温情,根本没有半分情义可言。”
“不是的!”林妙依猛地摇头,泪水簌簌滚落,依旧不死心,死死盯着林若雪,字字带着逼迫与道德捆绑,“若雪,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我自幼同族同宗、相伴长大,林家情谊深厚!二师兄苏文彬当年更是于危难之中救你性命,救命之恩,重逾苍天!”
“你不念同族情分也就罢了,难道连救命之恩都能尽数抛却?”
“瑾辰师兄重伤待愈,急需此地灵气续命固本!你理应让出院落供他疗伤,更该将手中这枚足以倾覆峰顶的危险玉佩,交由二师兄代为保管!”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是你报恩应尽本分!若你连这点情理都做不到,那你便真如师父所言——冷血无情、全然无心!”
周遭围观弟子、执事、长老纷纷侧目,大半人沉默观望、不偏不倚,也有不少心软弟子、与林妙依交好之人,瞬间心生共情,对林若雪生出抵触反感,同仇敌忾。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林若雪身上,等着她动容退让、知错悔改。
可下一秒,少女淡漠的声音轻轻响起,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击碎所有道德绑架:
“救命之恩?”
她轻轻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通透寒凉:“不过一场精心筹谋、步步为营的算计而已,也配称恩?”
此言一出!
人群之中,温润儒雅的苏文彬身躯骤然一僵,脸色瞬间剧变、血色尽失,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
他一直以为,当年那场救命布局天衣无缝、毫无破绽,眼前少女懵懂单纯、全然被蒙在鼓里。
万万没想到,她早已洞悉一切、心知所有算计!
她隐忍至今,藏而不发,直至踏入星辰宗、手握权柄,才一朝爆发、清算所有前尘!
“你胡说!!”
不等苏文彬开口辩解,林妙依已然悲愤至极,哭出声来,泪眼通红、满心愤慨:
“若雪!你自己忘恩负义、凉薄寡情也就罢了!怎能凭空污蔑二师兄的赤诚善意!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
周遭议论声四起,非议之声渐起。
林若雪不耐再听半分聒噪,眸光微冷,声线沉冽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