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满是冷汗的手互相攥着,到后面已经分不清是为止痛还是单纯作为慰藉。
沉默的时间不算很长,纪灵筠率先开口了。
她问:“这人是您派来的么,殿下?”
“当然不是!”
沈清虞莫名其妙的转头看她,“我派来的,我打他作甚?”
她自然知道这个理,只是心中太多不明,需要沈清虞清晰的对她确认:我没有与你为敌。
仿佛因此就能获取两分心安。
然而即使人不是她派来的,她此时出现在书房,目的也很可疑。
不,其实她俩都可疑。
两个人都意识到自己不得不向对方坦白一部分秘密了,然而又较劲似的不愿第一个开口。
都想评估对方给出的信息后,再对症的表露自己,以避免泄漏太多不必要的部分,陷入被动。
这些暗中的思绪一起,方才那点互相依偎的感情又消散了。
眼看穴位按摩有效,沈清虞似乎疼的不那样厉害,纪灵筠就将她手丢开,自己撑着桌面站起来。
想用腰带将昏迷的贼捆了,可手软脚软,连推他翻身都困难。
沈清虞看她费力,自己也没法协助,因想起屋外还有个阿林,让她去喊来帮忙。
纪灵筠顿了顿,想到自己揣测沈清虞过来的方式毕竟是对了,今日的构想不算全然落空,于是感到一丝隐约的安慰。
阿林恪尽职守隐在回廊另一端,不错眼盯着连接这处回廊的另外三个入口。
冷不防听见背后有人叫她:“阿林,阿林!”
却不是郡主的声音。
警觉回头,看见夫人在到处寻她。
怎么夫人也在这边,郡主说是有正事要办,正事就是悄悄幽会么?
可她们是正经的夫妻,在哪儿不能约会?
她一头雾水的跳下横梁,跟着纪灵筠回到屋内,就见有人倒在地上。
顿时面色大变的拔出刀来,被沈清虞赶紧叫住了。
总之随意编了个贼闯空门的借口,叫她把人带走看好,找机会带回府里审问。
阿林不是笨人,看得出事情远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然而秉持着不多过问主子事情的原则,应了声是,抗着人就跳窗走了。
纪灵筠开始着手消除房内的搏斗痕迹。
瘸子还不敢站起,但见妻子开始干活了,也试图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
比如收拾脚边散落的纸张与书册,尽力按照顺序抚平理顺,不自觉想到造成如此现场的过程。
大约是纪灵筠被抵着撞上书架时震落的。
那一定撞的不轻,可看表现又没什么反常,也不知道受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