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
易平澜颔首道:“若只是为寻回珠宝,何至于杀人?”
“何况他是乔装混入府中,又无武艺傍身,派他来的人想必没打算要行什么强硬之事。”
“又或者,”她严肃起来,眸中射出杀气,“这人就是欲对郡主不利!”
什么?这怎么得出来的?
沈清虞正专心思索着前面的分析,话题突然一个大掉头转到自己身上,不禁错愕抬头。
只见嬷嬷已经站起身来,在桌前阴沉的踱步,一面道:
“扮作家丁模样,身上没半点功夫,侍卫看出没有威胁,自然不会过于防范。”
“哼,险些就叫他得逞了!不过漏算了我们郡主病中仍然英武,夫人也不柔弱!”
不,不太像吧?
按照纪灵筠昨日所述,他是进门直冲暗格而去,目标非常明确。
会动手伤人是因为中了药惊慌失措,又被纪灵筠主动缠上。
后面自己出现,他就只拼命在逃跑了。
然而这些是没法对嬷嬷详说的,否则就需解释两人为何是先后抵达、纪灵筠为怎么有迷药在身。
——这东西对郡主府众人的危害程度可比对一般人高多了。
而且女主显然不想她的小技能叫第三者得知,明里暗里几次请她保密。
…她们俩的秘密还怪多,是同床共枕带来的共盟效应吗?
总之易平澜只知贼翻入书房被她们撞见,因此冲突,会得出这样偏离事实的结论好像也不稀奇。
沈清虞又叹口气,刚想组织下语言要请嬷嬷安心,却听她道:
“…今天夜里就去将那掌柜的请来,瞧瞧这二人口供对是对不上。”
这样好像也行。
沈清虞心中一动,想到按嬷嬷分析的那些疑点,确实不能将事件生硬的定性为偶发意外。
所以这件事得查:
只要能查到背后存在合理的因果链条,就证明即使是“剧情修正力”也不能凭空造物。
它所推动的事件是符合物理规律的、可以观测的,也就是可以被应对的。
这极大程度上避免了她在剧情中期横死的可能。
毕竟从这几日生活的感受来看,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人生和动机,并非被写定的“纸片人”。
世界也并没有因她改变剧情就出现什么明显bug,逻辑的自洽程度应该很高。
让易嬷嬷继续追查,虽然讯问的方向是错,但短时间内抓来的人、获取的信息,都可以为她所用。
刚好作为她初期没经验、无从下手的过渡。
“好,辛苦嬷嬷。”
沈清虞点头道,又不免急迫的想:是该尽早把那功夫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