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拆十座庙,
不毁一桩婚。
那冥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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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在半空中的男鬼缓缓转动脖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像是锈蚀的铁链被拖过石板路,刺耳又渗人。他的目光越过久叔和青山,直勾勾地盯着主卧的方向——盯着尹清寒。
“妈的,来真格的了!“久叔从腰间抽出桃木剑,另一只手掏出一叠灵符,动作麻利得像是蒙了眼的老厨子切菜,又快又狠。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久叔猛地将一张灵符甩向鬼新郎。
灵符在空中发出“嗤嗤“的轻响,如同一只燃烧的纸蝴蝶,直奔他而去。但鬼新郎眼疾手快,随手抓起一条红绸带,轻轻一挥,便将灵符拦下。
“还挺会躲!“久叔怒喝一声,连续甩出三张灵符。
男鬼见状,开始抓起周围的物品抵挡——茶几上的茶杯、墙角的花瓶、架子上的古董,纷纷被他当作武器掷向久叔。
“别打坏古董啊!“青山突然从恐惧中醒过来,却是为了那些价值不菲的古物。只见他像个训练有素的守门员,在屋内飞奔跳跃,试图接住每一件飞来的古董。
“清代青花瓷,值五万!“青山抱住一个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明朝铜香炉,起码八万!“又一件古董被他奋不顾身地接住。
“宋代玉佩,十万往上!“青山的声音里充满了痛惜,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扔来扔去。
久叔一脸无语地看了青山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一只在火场救猫而忘了自己的傻狗:“还不快跑!命都没了还惦记啥古董!“
鬼新郎见灵符被挡,无法近他的身,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的嘴角向上提起,却不达眼底,如同一具被人牵动嘴角的木偶,既滑稽又恐怖。
“看来只能用硬的了!“久叔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桃木剑上抹了一道血,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桃木剑上立刻亮起金色的光芒,像是烈火中淬炼过的精钢,闪闪发光。久叔手持桃木剑,猛地冲向男鬼,剑尖直指男鬼胸口。
男鬼不慌不忙,轻轻一飘,躲过了攻击。但久叔早有准备,左手掏出一把铜钱穿成的剑,看准时机,狠狠刺入男鬼的腹部!
“哈!中了!“久叔得意洋洋地大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被刺中的男鬼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愤怒。他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色,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整个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你敢拦我?!找死!”
“糟了!“久叔刚想撤退,男鬼已经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久叔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久叔!“青山大叫一声,手里还抱着一个青花瓷盘子。
男鬼转过身,目光落在青山身上,缓缓飘向他。青山吓得面如土色,两腿发软,像是被抽了骨头的鱼,瘫倒在地。
“饶、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阻拦你娶媳妇啊!主要是你认错人了,那不是你媳妇,是我师兄啊!“青山颤抖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