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下来,云栖庄园被夜色裹得严实。
山间的风吹进院子,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平添了几分阴森气息。
江月见在主楼里坐立难安,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看院子,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陈师傅。
她手心一直攥着汗,既期待这场斗法能彻底解决邪祟,又忍不住心里发慌。
陈师傅倒是依旧淡定,端坐在桌前,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即将斗法的紧张。
直到窗外的月光彻底铺满院子,才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布包。
“时辰差不多了,摆坛斗法。”
陈师傅话音落下,拎着东西走出主楼。
江月见连忙跟上,脚步放轻,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在院子中央找了块空旷的地方,陈师傅从布包里拿出黄符、糯米、桃木剑,又掏出一小截白蜡烛,简单摆了个简易法坛。
他点燃蜡烛,昏黄的烛光在夜里晃了晃,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周遭的黑暗仿佛都浓稠了几分。
江月见退到一旁,紧紧盯着法坛,院子里的家畜也都没了动静。
陈师傅手持桃木剑,指尖捏着黄符,口中开始念起咒语。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庄园里回荡。
他抬手将黄符点燃,符纸燃烧的火光一闪而过。
他踩着步法,桃木剑在空中比划,动作有模有样。
一开始,院子里没有任何异样,蜡烛的火苗稳稳燃烧,风都小了不少。
江月见心里暗自庆幸,觉得这次总算找对了人,这陈师傅看着就有真本事,定能把这邪祟赶走。
可没等她高兴多久,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先是一阵莫名的冷风猛地刮过来…
不是山间的自然风,而是贴着地面窜过来的,凉飕飕地往骨头缝里钻。
吹得蜡烛火苗疯狂晃动,明明没多大风,却好几次差点熄灭。
陈师傅眉头一皱,咒语念得更快,桃木剑朝着冷风袭来的方向一指,大喝一声:“何方邪祟,速速现身,休要在此作祟!”
话音刚落,更诡异的事接踵而至。
院子角落的鸡群,突然齐刷刷扑棱起翅膀,没有鸡鸣,就只是疯狂扑腾。
鸡毛满天飞,却始终不离开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动作整齐又诡异。
紧接着,羊群突然齐刷刷往后退,脑袋低垂,对着法坛的方向,发出细碎的闷响。
看着温顺的绵羊,此刻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
江月见吓得往后缩了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场景,比之前夜里偷菜还要吓人,惊悚感瞬间拉满。
陈师傅脸色也沉了下来,不再淡定。
他掏出一把糯米,朝着四周撒去,糯米落地的瞬间,竟像是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冒起了淡淡的白烟。
“孽障!还敢顽抗!”
陈师傅大喝一声,手持桃木剑,就要朝着菜地方向冲去。
可刚迈开脚步,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猛地摔了个趔趄,手里的桃木剑都差点飞出去。
他稳住身形,还没等反应,趴在一旁的大黄狗突然站起身,没有狂吠,就死死盯着他。
眼睛在夜里泛着淡淡的光,一步步朝着他逼近,脚步沉稳,眼神里的压迫感十足。
大水牛也缓缓动了起来,他低着头,牛角对着法坛,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