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男人?”林语君的话说得太过惊悚,张秋兰一时竟不知要怎么回她,哽了好一会儿才道,“三小姐许是您看错了,七太太怎么会找男人呢?您……”
话没说完,林语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张秋兰原本还以为她要去找林疏君告状,可看她径直略过林疏君的房间往楼下走后才意识到她这是要去找阿屏。
于是,她连忙跑着跟上去,刚到林疏君的房门口,门便从里打开了。
林疏君看着她,道:“刚刚走过去的,是语君吧?”
在这个家里,也只有林语君走起来的动静这么大了,若是她没猜错,这丫头许是带着气走过去的。
也不知是谁又惹了她……
张秋兰张了张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林疏君时,楼下就响起了一阵巨大的敲门声,不久还传来林语君带着怒意的叫门。
“大太太才回来半日,三小姐这样……”张秋兰担忧道。
林疏君蹙起眉快步往楼下走,林语君见到她,告状似的道:“林疏君,你不是说我对她有误会吗?好,那我现在就给你抓个现行,我看她怎么狡辩!”
林疏君知道她说的这个“她”是薛棠梨,一时奇怪:抓薛棠梨,来阿屏房门口做什么?
她抬头往上看了看,见何念水已经听到了响动走了出来,还有不少守夜的下人都闻声探出了头。
“林语君,深更半夜的,别闹了。”
她出言制止,林语君却依旧不依不饶:“什么叫我闹?我是为了林家好,我也是为了你好,若是真的没什么,薛棠梨为何半夜不在自己屋子里?若是她没有偷人,现在她为何不敢开门?!”
偷人?
林疏君眉头皱得更深,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样侮人清白的话,如何能随意乱说?
“林语君,话不能乱说!”
林语君急得都快跳起来了,邦邦踢了门几脚后道:“我没有乱说!我见到了!”
“你见到什么了?”林疏君问。
“我见到薛棠梨晌午私会外男,我看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薛棠梨私会外男?!
或许是因为着急,林语君喊得声音格外的大,不说离得近的几个下人听到了,就连楼上的何念水也被惊得睁大了眼睛。
原本被叫声吵醒有些气愤的周厉兰在听到这话后困意散了个一干二净,连忙趴在栏杆上对着林语君喊:“语君,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语君信然道。
林疏君深吸一口气,眉心突突地跳着,正要开口呵她回去,面前紧闭的房门忽得打开了一个小缝,露出阿屏一双怯怯的眼睛。
看到门口站了这么多人,她轻轻的发出一声惊呼。
林语君见状连忙上前用力推门,“把门打开,薛棠梨是不是在你这里?”
阿屏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林疏君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她才站稳。
房门大开,林语君在房间内扫视一圈,问:“薛棠梨呢?”
阿屏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答道:“她在屋里,她……”
“叫她出来!”林语君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话音落下,薛棠梨才缓缓自屏风后走出来,她还穿着白日的衣服,只是左臂的袖子被挽了起来,潦草的缠着几圈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