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雅知道自己的承诺太早,言之太重。
她知道阮菱枫可能会拒绝,甚至因此加深对她的反感。
她只有一点底气——对方接受了“菱枫”这个称呼。
出乎意料的是,阮菱枫并未回绝,而是坚定地接下这个承诺:“嗯,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朋友,我很开心。”
佳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问:“朋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
“当然了。难道你还把我当陌生人吗?”阮菱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怎么会啊,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佳雅说这话时,心脏矛盾地肆意跳动着。向来冷淡的脸上绽出笑靥,衬得整张脸明朗许多。
“油、嘴、滑、舌。”阮菱枫一字一顿地说。
“我说你,刚才还这么正经,现在这是咋了?”
“你这人真没意思。”
“我哪里没意思了?分明是你曲解了我的意思。”
“切,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吗?整天装正经,背地里老问骚了吧。”
“我背地里也很正经的好嘛。”
“你自己信不信?”
“你爱信不信。”佳雅轻嗔道。
“我当然不信。”阮菱枫不甘示弱。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想理人呢。”
“就你这颗榆木脑袋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有听的权利吧?”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我没有那么容易走出来,和你说这些话,也不过是为了排解苦闷。”
佳雅顿了顿,许久才想起阮菱枫方才还称自己为“善解人意的朋友”。
她就那么善变吗?还是说她在隐瞒些什么?
佳雅思忖片刻,打算换一个切入口了解实情。她转口问道:“昨天你因密是不是请假了?”
“是啊,怎么了?”
“没有她陪你聊天,一个人很无聊吧?”
“当然啊,我只能通过睡觉打发打发时间了。”
“你可以来找我啊,我就在楼上的高二(3)班。”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陈以桐没有和你说过吗?”
“我问过她,她说不知道。”
“我觉得你可以和别的同学聊聊天,没必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我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吗?看来你也不理解我!”
佳雅神思游离间,对方已经挂断电话。等她回过神来,只看见通话已结束“几个字静静地躺在屏幕的下端。
佳雅不舍地看着她们的聊天背景图——这张图给她的感觉几乎没变过——明艳、活泼、随性,可图片精修后的美感却显得极为不真实。
我真的······是一个没意思的人吗?佳雅扪心自问。
也许我的安慰有一部分是空谈,可这不是因为她主动与我划开距离吗?
就像现在,什么都不说就挂断电话,把自己当成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