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非颜就麻利地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神奇,昨晚还感觉浑身像被拆过一遍,睡了一觉醒来,除了脑子还有点昏沉,身上那些皮外伤竟跟闹着玩似的,好了个七七八八。
她对着病房镜子左照右照,不得不感慨一句:无脑甜宠文的世界,医学奇迹就是如此朴实无华且枯燥,还挺爽。
经过昨晚和系统那场“友好”的沟通,沈非颜对自己这个替身身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她还是个有正经工作的!在裴氏集团财务部,职位是财务总监。
嚯!沈非颜当时就乐了。
这系统,虽然发布任务的时候像个黑心中介,但在安排职业上居然意外地人性化。
管公司全部财务账单,这活儿她熟啊!
上辈子就跟数字表格死磕来着,业务对口,无缝衔接。
但凡给她换个市场部或者研发部的岗位,她可能第一天就会因为专业术语听不懂而原地穿帮。
看来系统在防止宿主因过度OOC导致世界逻辑崩溃这方面,还是下了点功夫的。
揣着这份专业对口的底气,沈非颜回到了‘沈非颜’的出租屋。
房子不大,但装修简洁现代,窗明几净,比她原来那个堆满杂物,采光靠运气的小窝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当然,作为一个前社畜现穿书者,沈非颜做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什么伤春悲秋适应新身份,而是……
摸出手机,下载银行App,输入卡号,查看余额!
财迷?她承认。但这能叫财迷吗?这是对自身生存环境的重要评估!是人之常情!
她指尖颤抖地戳开账户总览。
个、十、百、千、万、十万……
沈非颜盯着屏幕上那串明晃晃的六位数存款,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足足静止了十秒钟。
然后,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抱着手机在客厅里无声地转了两圈,脸上是压也压不住的,近乎扭曲的狂喜。
“我的妈哪……祖宗哎……”她对着空气中,疑似系统方向喃喃,“这数字……这数字它长得真好看!原来当替身……呸,原来在这个世界打工,这么有钱途的吗?!”
一瞬间,她对这个世界的抵触情绪,微妙地消散了那么百分之一。
第三天她就回公司上班了。
可惜,美好的心情在踏入公司大楼的瞬间,被现实一脚踩灭。
果然,有钱归有钱,社畜的命运轨迹,有时候真是惊人的相似。
才刚刷了工卡走进财务部所在的楼层,一片刻意压低了音量,却又确保她能清晰听见的议论声,就像一群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嗡地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穿着香奈儿套裙,妆容精致得能去拍杂志封面的女人。
她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标准得可以去当绿茶标本的笑容。
“哎呦,瞧瞧这是谁啊?”她声音又甜又腻,尾音还带着钩子,“这不是我们的财务总监,沈大总监吗?这么快就回来上班啦?身体要紧,可别太拼了。”
她话音刚落,身边几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事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话茬,七嘴八舌,演技浮夸。
“财务总监?谁知道她这财务总监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哦?咱们裴氏用人标准什么时候这么有弹性了?”
“就是呀,有些人啊,表面上是总监,背地里还不知道靠什么上位的呢~”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有资本的,不就仗着和那位……长得有几分像嘛,一股子狐媚子样,还真当自己能飞上枝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