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这顿饭乔柚伊也没吃好,思绪乱如麻,一会儿是江蕴舒,一会儿是和女人在一起的江蕴舒。
等到谢棠把饭消灭干净,一回头发现乔柚伊一口米饭还在嘴里嚼,疑惑:“你在想什么呢,饭都不吃了,是因为快期末考试了吗?你成绩那么好,不用担心的。”
“不是。”乔柚伊回过神,扒拉几口饭,直至真的吃不下,才收拾东西走。
到教学楼底,她回头看向校门口,那辆黑色的车已经不见踪影。
缩在袖子里的手缓缓松开,被指甲掐到的手心因放松才感到麻痒,细细密密的疼,汗液被风吹干。
因这一出,下午的课乔柚伊也没认真上。
老师在前面讲课,她撑着脑袋,望向窗外漂泊不定的云,直到起风,把她一直盯着的那片云吹走。
她转过头,看向刚睡醒的谢棠,低声问:“棠棠,下课后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谢棠正给人发消息,一颗脑袋把屏幕挡的严严实实,听她这样问,自然是乐意的,直接递过去:“当然可以啊,你现在用也没事。”
“嗯,不。”乔柚伊重又推回去,“谢谢你,等下课吧。”
“好吧,和你们好学生说不明白。”
一节课结束,乔柚伊也差点睡着。下课铃响起那一刻,她从谢棠那里接过手机,点进通讯录,心里熟读那串号码,输进去了,却怎么也不敢打出去。
这个点学生都去吃晚饭,谢棠去了卫生间没回。乔柚伊闭闭眼,点了拨通。
电话铃响了几秒,对方接通了,她听到江蕴舒熟悉的声音,嗓子里一哽,没说出话。
“喂,你好。”
乔柚伊深呼吸两口气,道:“是我,乔柚伊。”
江蕴舒诧异:“柚伊?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没事。”乔柚伊指甲盖刮刮课本上的贴纸,沉吟几秒,又说,“我想告诉你,今晚我不回家了,在宿舍住。”
她说完,对面很久没出声,久到她以为电话被挂断了,江蕴舒才问:“为什么,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乔柚伊眨眨眼睛,心脏突然发胀,她仰起头,看教室的天花板:“没有麻烦,就是想在宿舍住,告诉你一声,不用让连叔来接我了。”
江蕴舒又是长久的沉默:“多久?还是不准备回来了。”
“不会那么久,就这个星期。”乔柚伊一看日历,今天周二,有些后悔,“可能,也不到一个星期。”
她没想离开江蕴舒多久,哪怕在家也相处不了几个小时,但只要能看到,和江蕴舒在一起吃饭,她就是开心的。
这绝对是她打过的,最难熬的一通电话了。
江蕴舒同意了,但是她很不高兴,别扭到让她自己都厌恶。
在宿舍里住的学生很少,谢棠听她说留宿,也跟家里说不回去了,在宿舍睡。
宿舍里只有她们俩人。
乔柚伊翻来覆去没睡着,她的失眠很重,宿舍她少住,也就没准备药物。
她躺在床上,将玩偶举起来,又任由它掉落,砸在身上,不重但有分量。
循环往复,更睡不着了。
她上学的时候不带手机,也没多喜欢玩。但现在不同了,她想给江蕴舒打电话,想听她的声音。
“棠棠……”乔柚伊拉开床帘,探出脑袋向下看。
谢棠的帘子里一片漆黑,已经睡着了。
借手机打电话的念头被彻底熄灭,乔柚伊脱力倒在床上,琢磨怎么度过这个难熬的夜。
眼眶酸涩,无数次想闭眼,然而只要一合上,乔柚伊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个女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