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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第3页）

叶希嘴角扯出一个戏谑的笑，转过脸却发现边雨棠一脸懵的嚼着饭笑意瞬间更深。

好有意思啊。

夜晚，江桃躺在床上陷入了绝望。

过去的17年她一直在姐姐面前伪装自己的“正常”面貌，如今这个面容即将破裂，她不知道姐姐是否能接受那个爱化烟熏妆，涂着沈色口红的自己。

再三思索下，江桃起身穿好睡衣，悄悄推开姐姐的房门。

江荔穿着睡衣半卧在被子里，带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正在浏览新闻，听到声响后她抬起头，发现来者是自己妹妹后微笑着招了招手。

江桃轻快的跃过去，跟着窝在了姐姐怀里，任由姐姐一下一下抚摸自己的头发。

过了一会，江荔轻笑着开口。

“小的时候，你和姐姐一起睡，怎么现在还这么粘人？”

江桃牵起姐姐的手，玩弄着那白皙漂亮的指节，语气带着笑抱怨：“我和姐姐像是牛郎织女一样，现在多粘姐姐有什么不好吗？”

这话不假，过去的两人只在重大节日的前一周才能进行短暂的会面，在彼此生日的第二天才能在江荔生活的公寓共度一天一夜。

江桃至今还记得五岁的那一夜。

当时的她在吃过夜宵好就拿着故事书来到姐姐的身边，像是现在这样扑进姐姐的怀里。就在她在姐姐讲述的故事中渐渐沉睡时，她们的外婆突然冲了进来，然后直接把穿着睡裙的姐姐一把扯下床。

当时她吓坏了，抱着被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平常还算正常的外婆疯了一样扯着姐姐的头发开始扇姐姐巴掌，妈妈和佣人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最后她哭着从床上跑下来，抱住姐姐企图挡住一些伤害。

当时的姐姐拼命捂住她的脸，哭喊着说“不要看”。

后来，一切都平静下来，姐姐抱住她，安抚哭喊道嘶哑的自己，外婆也哭闹着离开了卧室。

江桃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晚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姐姐噙着泪，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情愫。

第二天，在她还因为前一晚的混乱而陷入沉睡的时候，姐姐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充满她们美好回忆的家，搬进了江母名下的一栋公寓。

天真的江桃还以为姐姐外出上课了，在家里守着门口等了姐姐一天，直到晚上被佣人抱回屋子看到有人在打包姐姐房间内的东西后，她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她哭喊着推开佣人，用自己的身体和眼泪挡在门前，禁止任何人的靠近，倔强的像是一只小兽。

那一晚她放弃了自己曾经最看重的骄傲，靠撒泼打滚保下了姐姐在这个家里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从那以后，姐姐曾经的课程落在了她身上。她兢兢业业的完成那些对她来说太过繁重的课业，希望外婆和妈妈能满意，姐姐有朝一日能够回家。

可外婆越来越癫狂，母亲越来越冷漠，一切温情只能存在姐姐那里……

“想什么呢？”

姐姐的声音唤回了江桃的思绪，她犹豫良久，缓缓开口：“姐姐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没那么可爱的。”

江荔动作一顿，陷入了思索。

江桃紧张地坐起身，不敢有一点动作。就在她准备打个哈哈把这件事跳过时，江荔开口了。

她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没关系，小桃什么样子姐姐都会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