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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哗啦——她踩着雨来。

地面积水，她顾不得。

沈菩的眼睫透着水雾，她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是什么味道呢？是隔绝在这个演奏厅皮革味之外，像雨后放霁时生机勃勃、干净纯粹的清冽草木香。

她放下小提琴，移步走到了钢琴前。

相信你也听过这首经典的创作——《可惜没如果》。

学校只吝啬地为备演开一盏射灯，女孩因此孤独地坐在这唯一的光线里。

女孩修长纤细的十指按在琴键上，沉思敛目，如蝶翻飞。

前奏，场下空无一人。

间奏，她忽地嗅到了刚刚的气息在靠近。

“或许晚一点，遇上成熟的我。”沈菩只弹未唱，她知道歌词到了这里。

“海湾

蓝色的手掌

睡满了沉船和岛屿

一对对桅杆

在风上相爱

或者分开”②

听到这里，少女前进的脚步微顿，她想起了海子的一首诗，默吟了起来。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

沈菩抬头，如她所料，场下有个不速之客。

沈菩施舍对方一刻侧目。

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那少女明目张胆、堂而皇之地坐下，如此坦然，好像她是在专门为她演奏一样。

少女在看自己，不遗余力地看自己，尽其所有地看自己，忘乎一切地看自己。

弹琴的十指一刻不停，演奏者的眼底却愈发冰冷。

咚——

沈菩漫不经心地垂眸，居高临下地望向她。

她离开琴凳，向那人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偏偏这时她又不看她了。

少女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绿色便签，打开笔帽开始写下些什么，她如沈菩翻飞琴键那样放飞笔墨，而那样望眼欲穿的眼睛，从女孩身上转移到了纸上。

这期间，伴随着书写的声音，女孩的耳朵总是微微晃动。

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