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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广播站事变载入十一中史册，闹得沸沸扬扬，当天傍晚，全校三十位班长的名字一个不落，全上了公告栏，教导主任看着这群学生自我检举，一连开了几十张处分条，手都气得发抖。

蒋乙离职后，聂耿正升上来接管了教务处，他教书生涯没见过这种场景，面对女孩们的主动报告，明显有几分僵硬。

他看向当头的秦梁玉，在心里默认了这件事的主导者，聂耿正叹了口气，关上门来，“梁玉，老师一直都觉得你是乖孩子的。”

秦梁玉站得直，不卑不亢，“谢谢老师，我也这么觉得。”

“你们这种行为，严重了说，是损坏别人的名誉权，违法的。”聂耿正低下声量，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显得语重心长。

秦梁玉，“老师，学校这么多监控，真的从来没有拍到过我们举报的任何一条内容吗？”

聂耿正咚的一声放下保温杯，“我说你们就是太年轻了！”

秦梁玉尊敬师长，给聂耿正重新接了杯温开水，“老师，年轻不好吗？”

“道歉，你们每一个人，写道歉信！这件事情，学校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聂耿正给出最后的解决方案。

“不然，学校也保不了你们。”

“老师，道了歉，学校就保的了我们吗？”秦梁玉。

聂耿正，“不然你们还想怎么样？薛耳？你们在等她回来？我早就警告过你吧梁玉，她是什么背景，你们呢？她做什么事情你们就凭借意气不计后果地跟着去做吗？”

“薛耳去集训了，短时间内不会回学校。”聂耿正给她浇了最后一盆水。

*

十一班，大家看着失魂落魄走回来的班长，到嘴边的话一下子打了结。

秦梁玉何许人也，横槊赋诗，义冠群英，可这会她身上的低气压格外瞩目，让同学们十分别扭。

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草稿本，开始写信。

“班……班长，你…吃脆升升吗？”夏稻升开口很胆怯，人藏在后面，只露出一只拿薯条的手伸到秦梁玉腰旁。

秦梁玉没理人，像是在构思语序，写一会顿一会。

温聊原从夏小鼠头顶捏走整包薯条，蹲在秦梁玉课桌下，自己顺手先吃了一口，然后直接把黄色条状物怼到秦梁玉嘴边。

“讲话！”温火苗拿薯条给人当话筒。

高三了，时间很宝贵的，有话直说嘛。

秦梁玉抿到咸味，笔锋一个拐弯，作废了以上所有。

女孩啪的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老聂让我给肖纵道歉。”

教室里，同学们各怀心事，目瞪口呆，你一句我一句安慰了班长一会，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学习。

十分钟前，秦梁玉从教务处出来，和簇拥而来的同盟们说了这事，她还看开地讲，还是由自己做表率，她第一个来写。

女孩们叹着气，相视一笑，接受了，因为她们确实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才有勇气去讨要的公道。

安全不见了，就得自己保护自己。

还有，高三的时间很宝贵的，这事总不能够一直拖在这里啊。

＊

“饭菜这么难吃，薛耳不管吗？”沈菩一个人占了一张餐桌，才吃一口，毫无预兆地抬起头，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秦梁玉感受到投过来的陌生目光，莫名生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