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过后,我逼着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带我……去医院……”
由于极度的虚弱,我的声音极小。
不去。”
她连眼皮都没抬,丢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
我绝望地质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随意划弄了两下,然后将屏幕怼到我眼前。
那是我们的微信聊天界面,绿色的气泡密密麻麻,全是她发来的消息。
“醒了没”
“?”
“回我。”
“沈因。”
“你在干什么?”
最后一条是:“我马上去找你。”
还没等我看清,她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我的脸。
精准地砸中我的鼻梁,一阵酸痛直冲脑门,眼泪在次被逼了出来。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和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我死死捂住酸痛流血的鼻子,声音闷在掌心里,苍白地辩解:“我没有……”
肾上腺素退去后,全身上下所有的痛感疯狂反扑。
我是真的需要去医院了,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强烈的眩晕感拉扯着我的神经。
伊秋居高临下地站起身,下达了最后通牒。
“再有下一次,我就折断你整只胳膊。”
彻底陷入黑暗。
我再次醒来。
头沉得像灌了铅,眼皮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撑开一线缝隙。
我下意识地想动一动酸痛的身体,后脑勺磕在了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视线逐渐聚焦,我看清了眼前的处境,我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一个极其逼仄的宠物笼。
空间狭小到我连腿都无法伸直,身下只随意地铺了一层薄薄的类似瑜伽垫的东西。
我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左手,那根被生生折断的小指已经被缠上了白色的绷带,包扎得规规整整。
我试探着微微牵动了一下,依然钻心地疼,但已经不像骨折瞬间那般撕心裂肺了。
喉咙干渴得要裂开,尖舔过嘴唇,尝到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笼子栏杆间隙,勉强够我把手伸出去,但肩膀被死死卡住。
试探无果,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重新瘫软回去。膝盖被迫屈起顶着胸口,后背死死贴着另一侧的铁丝网。这个狭小的空间,就像是为折磨我而量身定做的刑具。
毫无时间概念的禁锢最能摧毁人的理智,我真的快要绷不住了。
眼眶酸涩,眼泪在眼底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