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卿刚把最后一只碗扣在沥水架上,口袋里的手机就忽然震了起来。
她擦了擦手,划开接听,还没等那头开口,先出了声。
“哟,才想起我啊?”苏玄卿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转身靠在灶台边,压低了些声音。
“您一句话都没多交代就让我领了个人回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在我社交能力还算不错。”
电话那头传来白宜月带着笑的声音。
白宜月笑了两声,语气忽然正经了些:“怎么样,相处得还行?”
苏玄卿探头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段清隽坐在藤椅上,天竺窝在她膝头,她正低着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猫脊背。
苏玄卿把脑袋缩回来,声音不自觉地又压低了些。
“还行,长得很漂亮,人也特别好。。。。。。就是,话有点少,不过不要紧。”
“她一直是这样的性子。”
苏玄卿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师父,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啊?几岁了?做什么工作的?”
“查户口呢这是。”
“不是,就是觉得她应该跟你一样厉害吧?所以有点好奇。”苏玄卿语无伦次地解释。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灶台的边沿:“我就是觉得……我好像在哪见过她?不是现在,就是,就是,哎,我说不清楚,就是觉得特别熟悉。”
白宜月的声音里还带着股嬉笑的劲儿:“说不定你们上辈子认识呢。”
苏玄卿一愣。
“真的假的?”
“瞎说的。”
苏玄卿挪开手机,无声地说了一句“真无语”。
她转过身,背靠着灶台,声音闷了下去。
“师父,我那个藏息咒,是不是要彻底没了?”
“怎么了?”
苏玄卿攥紧了手机:““我昨天在路上的时候看见两只,应该是唱戏的,我好奇看了一眼,我天,她们只有眼白,笑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不是挺好的吗?”
“好在哪?”
“省得你老缠着我问鬼长什么样。又怕又要问,回回讲完你又睡不着,第二天顶俩黑眼圈来敲我门,忘了?”
苏玄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底气。
“那不一样……听和亲眼看见是两码事。”
“见多了以后就不怕了。”白宜月的声音温温的,“再说了,清隽和天竺不是在吗?”
苏玄卿沉默了一瞬,想起段清隽昨天在车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