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冷白让宋清予想起从前顾砚去挪威旅游时给她拍的极光,怯生生的,易碎的美。
白色的极光站在门口无措的东张西望,手上提着一个和她的气质不匹配的提包,像是误入嘈杂深海的月亮。
“客人,您们要的酒好了。”
“小姐姐,你谁啊?”筱音撑着头,左手晃动着酒杯。
宋清予轻轻的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一见钟情’里,又悄悄将视线上移,认真的注视着人群对面那抹四处走动的白色。
水晶的高脚杯里盛着流动的黄昏,还是宋清予最熟悉的龙舌兰作为基酒,只是多了一份落日余晖的炽热,心跳裹挟调酒的交融,在隐秘中掀起风暴。
筱音偏头挡住宋清予的视线,对她的无礼感到一丝恼怒。
“宋清予。你想认识一下吗?”她将自己的龙舌兰放在桌上。
“咳咳。”宋逸北碰了碰宋清予,又晃了晃手机屏幕,示意她看消息。
【你在做什么啊表姐,怎么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和语气?很奇怪欸你。】
【啊?有吗?】
【喂你好歹还是认真点吧…你这样子看起来像是找我讨债的…】
【哦。】
“好喝吗?”宋清予熄掉手机屏幕,翘着二郎腿问筱音。
“你??”
有病吧这人…筱音心里飘过无数个问号和感叹号,她不知道情敌相见怎么演变成这种戏剧般的模样。
因为宋清予现在有点后悔了,那杯一见钟情看起来比她的龙舌兰更令人有品尝的欲望。
“哦你好,我想问问B06包厢怎么走啊?”余盏用带着沙砾质感的嗓音走到吧台问里面的调酒师。
“前面左转上二楼。”
“嗯谢谢。”
“B06包厢,嗯就是这里。”余盏小心敲门,里面没人回应,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向里探头,门被倏然拉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门内的人齐刷刷看向她,金珩夹菜的手悬在半空。
有点想死…
“哦余盏你来了,”蒋佳笑着迎上去“这是我室友,小孩子,金老板莫怪。”
“不会。”金珩笑着对余盏点点头,只是这笑容让她有点不舒服。
“那我走了蒋佳姐。”余盏避开了金珩的目光,将手提包递过去。
“嗯,路上小心。”
……
宋清予慢慢摇晃着玻璃杯里的冰块,看着里面的气泡沉浮,破碎。她不怎么爱喝酒,今天唯一的一口是为了压抑破格的心跳。
【姐,送走了。】宋清予的手机在桌上振动了几下,是宋逸北发来的消息。
【看起来她其实也没多在意这段感情。】宋清予又喝了一口酒,慢慢打字。
【嗯,可能是吧。】宋逸北的语气失落。【本来是为了找个新女友气她的,结果走之前人家还找我要你微信。】
【啊?】宋清予没忍住笑出声,【我先回去了,你别喝太晚。】
宋清予起身看了看在沙发上东倒西歪躺着的几人,无奈的摇摇头。
“你好请问有纸笔吗?”宋清予走到吧台问道。
“有的。”酒保从柜子里拿出一张便利贴和圆珠笔递给宋清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