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烫?”
余盏一直没哭,看见宋清予为了保护她被烫伤的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我看见你给我发的信息了,我担心你就上来了。”宋清予平复了呼吸,安抚的摸了摸余盏的后脑勺。
“又是你?宋什么的,我们在医院见过吧?”陶琪冷哼道。
“我们走。”余盏牵着宋清予准备离开。
“盏盏,不如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放心有我在。”宋清予回握余盏,将她拉到身边来。
“余盏你过来。”陶琪叉着手,恶狠狠的看着宋清予。
“你给宋清予道歉。”余盏反将宋清予护在身后,宋清予认真的看着余盏,拇指在她的掌腹轻轻摩挲。
“宋女士,麻烦你出去,我们正在处理家事。”
“如果是家事的话,那请给余盏一个作为家庭成员应该具备的说话的权利和资格,如果不当余盏是家人的话,那就放她离开。”
“宋女士和我们家盏盏认识多久了?你真的了解余盏吗?并且作为朋友的话,你是不是关心太过了。”
“这碗热水您作为母亲向余盏身上泼过多少次?”宋清予反问。
“这和你没关系,请你立刻离开我们家!”陶琪走进宋清予身边,想要强行拉余盏过来。
宋清予将身子一横,彻底挡在了余盏面前。
“呵,好啊。余盏你本事了是吧?你以为随便找一些阿猫阿狗来就能护住你吗?没有我和你爸支撑你,我看你这四年怎么活下去。”
“走吧宋清予,你们一家人好好过吧。”余盏牵着宋清予不由分说的往外走,出门后还听见陶琪在门内咒骂,余盏索性直接关上了门。
余盏一下一下的按着电梯按钮,电梯门关上的那瞬间她才如释重负的叹口气,身体紧贴在电梯厢门内,不受控的向下滑动了几分。
宋清予感受到余盏手心的冷汗,她用力的握住,想要给余盏传递安心的讯息。
“还没有和你妈妈说清楚。”宋清予看着她小声询问道。
“说不清楚的,她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余盏才察觉到自己拽着宋清予很久了,于是她后知后觉的放开。
“我看看你的脖子。”余盏扒着宋清予的后颈,将她向下轻压,宋清予也配合的轻轻弯下腰。
余盏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温柔又轻痒的指尖落在她红肿的部位,一下又一下的触摸。
“得买点药来擦,都红了。”余盏有些哽咽的松开手。
“我没事,还好不烫。”宋清予想要安慰她,哪知余盏豆大的泪水潸然滚落。
“烫不烫我还不知道吗?你当时很疼,我感觉到了。”
余盏确实感受到了,宋清予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也一如既往的平稳,但她感觉到宋清予抱着她的时候身体细微的震颤与骤然缩紧的后背衣服,无一不在提醒她。
“你妈妈是不是经常这样对你?”
“小时候是,他们离婚以后我就没挨过打了。”
这样的温度和疼痛,宋清予替小时候的余盏感受到了。
心疼与委屈在这一刻倾泻,如果能穿越到过去,她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抱紧余盏替她抵挡。
宋清予开车在满是霓虹与路灯的街道上,余盏很平静的坐在副驾上,车窗上忽明忽现的映着她的脸庞。
宋清予很想抱抱余盏,告诉她没关系,有我在。但她觉得此刻的余盏并非想要拥有什么,而是刚刚已经失去了些什么。
所以她忍住了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