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是什么?”他翻了两页,看到熟悉的内容后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她抬眸看我,眼波似水。
“怎么了?”我以为是我又把事情搞砸了,紧张得心脏狂跳。
“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吗?”她用手指在手写的字迹旁边画圈。
不止呢,全都是我写的。我当时心里这么想着,但我没说。
“谢谢。”憋了半天就说了两个字,很恳切,但是我也是真觉得她嘴笨,有点好笑。
但其实她学历很高,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是临川县屈指可数的大学生之一,还是学法律的,在汾南市人民检察院工作,恰巧国庆放假,她回了临川,国庆结束后,她就回汾南了。
说来也奇怪,可能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我的表姐在汾南上班,听我同镇上的邻居说我表姐是什么粮食厂里的工人,待遇很好,工作也稳定,还有不少人传言说她找了个有钱的富二代嫁了,现在日子过得特别好。我爸妈听了眼红,就打算把我送到汾南去找我表姐引荐一个好工作。
然后我就连夜坐上了去汾南的火车,其实我挺憧憬的,祁川市对我来说已经很大了,但是汾南还要大,还要更繁华。
我那时候特别爱幻想,就幻想在汾南过上理想的生活。
后来,我如愿以偿见到了表姐,只是她看起来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面色枯黄身形瘦削,身上还有很多淤青,镇上人说她有钱,可她身上甚至拿不出一顿饭钱,我请她吃了饭,问了她的近况。
她支支吾吾的,不太愿意说,我就没再继续问她,转而去问了工作的事情。她那时候表现得很局促,但是也勉强答应了下来,我以为她是不太愿意帮忙,心里想着也不勉强,大不了就在汾南玩几天然后回临川县继续打零工也挺好。
那天晚上我在外面找了一家便宜旅馆暂住,给我爸妈打电话说了情况,他们给了我一个粮食厂的位置,说这是表姐上班的地方,让我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粮食厂,门口保安问我找谁,我说找程萱,我表姐。
“程萱?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我帮你问问。”保安进去用座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出来对我说程萱几个月前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
“我哪知道。”保安很不耐烦的将我赶走了。
我不死心,给表姐打去了电话问她是怎么回事,她想了想,说了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我记不太清了,但我可以感觉到她是在骗我。我提出再见表姐一面,她本来想拒绝,但是电话那头有个男人小声的问了一句是谁?我表姐回答说我表妹,随后两个人又嘟囔了几句,然后程萱就改口邀请我去她家里吃饭。
那天是我第二次遇见唐蔓,我坐在去往表姐家里的公车上,途径检察院时,公交靠站,唐蔓上来以后坐在了我旁边。我当时靠着车窗打盹,没有注意到她。
再次醒来时,我还有两站下车。
“嗨。”她有点拘谨的向我打招呼。
“h…嗨。”我刚睡醒,头发乱得像鸡窝,但当我再次见到她那一刻,心里的小森林树影摇摇欲坠的晃动着。
我快速的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你,来汾南了?”
“嗯,我来找我亲戚,她打算给我在这边介绍一个工作来着。”
“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我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这次相遇,有点横冲直撞的意外,我看她也没有再继续问什么,所以我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要下车了?”我们的目光短暂的交汇了片刻,但我有些仓皇地躲开了。
“嗯,就下一站。”
“你还有我联系方式吧。”她有点期待的看着我。
“有,存着呢。我回去加你QQ。”不知道怎的,我很自然的回答着,说出口那瞬间我才反应过来,这有点显得太唐突。
“好。”她不但不介意,还有点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