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会当天上午,张启云没有直接去展览馆,而是先和秦月会合。两人约在江城老城区的一家茶馆见面。这里是秦月选的地方,安静隐蔽,不容易被人注意。张启云到的时候,秦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换了一身便装,戴着棒球帽和墨镜,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根本看不出是刑警。“张医生,这里。”秦月招招手。张启云走过去坐下:“有进展了?”“有。”秦月压低声音,“昨晚我回去后,用您给的药粉检查了秦峰的房间,果然发现了黑色痕迹。不止一处,他的枕头、毛巾、还有最喜欢的拳套上都有。”她取出几张照片:“您看。”照片上,几处物品上都有淡淡的黑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张启云一眼就认出——这是阴煞之气长期侵蚀留下的痕迹。“你弟弟的房间阴气很重。”张启云皱眉,“他失踪前,应该已经被邪气侵体很长时间了。”秦月脸色发白:“那他现在……”“现在还不好说。”张启云摇头,“但我们可以从特训营入手。你查到特训营的具体位置了吗?”“查到了。”秦月从包里取出一张地图,“在城西郊区的‘绿野山庄’,是赵家名下的一个度假村。那里位置偏僻,周围都是山林,确实适合进行封闭训练。”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这是山庄的平面图。我托关系弄到的,但只到外围。内部布局不清楚,安保很严密,普通人进不去。”张启云仔细观察地图。绿野山庄占地很大,背靠青山,前有湖泊,确实是个好地方。但以他的眼光看,这个地理位置有问题——山势阴郁,湖面泛黑,是个聚阴之地。“这里风水不好。”他指着地图,“背阴靠煞,水气带浊,长期在这种地方居住或训练,身体会逐渐虚弱,精神也会受到影响。赵家选这个地方,恐怕是故意的。”秦月不懂风水,但她相信张启云的判断:“那我们现在去那里看看?”“不,现在去太明显。”张启云说,“展览会下午才开始,我们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但绿野山庄离市区太远,来回至少三个小时,时间不够。”他想了想:“你之前说,那些失踪学员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城北一带?”“对。”秦月点头,“根据监控记录,秦峰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北的‘老街’。那里有个老式录像厅,他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录像厅?”张启云皱眉,“一个武馆学员,去录像厅干什么?”“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秦月说,“秦峰对看电影没兴趣,而且那家录像厅很破旧,平时没什么人。我问过老板,老板说秦峰是常客,每周都会去两三次,每次都是一个人,一待就是半天。”常客?一个人?一待半天?这明显不正常。“那家录像厅现在还在营业吗?”“在,但我去查过,没什么异常。”秦月说,“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起来普通得很。录像厅里放的都是老电影,客人也不多。”张启云沉吟片刻:“带我去看看。”“现在?”“对,现在。”两人离开茶馆,开车前往城北老街。老街是江城的老城区,建筑破旧,道路狭窄。虽然是上午,但街上行人不多,显得有些萧条。那家录像厅就在老街深处,门面很小,招牌已经褪色,勉强能认出“红星录像厅”几个字。张启云站在录像厅外,用真气感知。很快,他发现了异常——录像厅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阴煞之气,而是某种阵法的气息。“这里有阵法。”他低声说。秦月一惊:“阵法?您是说……”“不是邪阵,是屏蔽阵法。”张启云解释,“用来屏蔽内部能量波动,防止外界探测。看来这个录像厅不简单。”他推门走进去。录像厅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柜台后坐着一个老头,正在打瞌睡。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看电影?”老头声音沙哑,“十块钱一场,自己选。”墙上挂着几十个电影海报,都是些老港片和外国电影。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张启云注意到,老头的眼神很锐利,虽然看起来昏昏欲睡,但瞳孔深处有精光闪过——这不是普通老人该有的眼神。“我们找人。”秦月上前,亮出警官证,“我是警察,想问问关于秦峰的事。”老头脸色不变:“秦峰?那个常来的小伙子?他已经好久没来了。”“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秦月问。“大概……三个月前吧。”老头回忆道,“那天他像往常一样,看了半天电影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他看的是什么电影?”“这个记不清了。”老头摇头,“我这里电影多,客人看什么我哪记得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秦月还想再问,张启云拉了拉她:“算了,我们看电影吧。老板,最近有什么好片子?”老头看了看张启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最近新到了一批动作片,要不要看看?”“可以。”张启云付了钱,“要一个包间。”“包间在楼上。”老头指了指楼梯,“二楼,三号厅。”两人上了二楼。二楼有七八个小包间,门都关着,很安静。三号厅在最里面,门虚掩着。张启云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只有五六平米,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和几张沙发。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录像厅包间。但张启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这里的阵法气息更浓了。“这里有机关。”他低声说。“机关?”秦月警惕地环顾四周,“在哪里?”张启云走到墙边,伸手在墙壁上摸索。很快,他在一幅电影海报后面摸到了一个凸起。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墙壁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很陡,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隐约能听到下面传来喧哗声。“这是……”秦月瞪大了眼睛。“地下场所。”张启云说,“你弟弟每周来这里,恐怕不是看电影这么简单。”两人对视一眼,沿着楼梯向下走。楼梯很长,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才到达底部。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装修得很豪华,与上面的破旧录像厅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两人震惊的是,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地下拳赛!一个标准的拳击擂台,周围围着几十个观众,正在疯狂呐喊。台上两个拳手正在搏斗,拳拳到肉,招招见血。这不是正规比赛,而是无规则的地下黑拳!“原来如此。”张启云明白了,“你弟弟是来这里打黑拳的。”秦月脸色难看:“他怎么会……”“为了钱,或者为了证明自己。”张启云说,“很多武馆学员都会来这种地方,既能赚钱,又能实战锻炼。但这种黑拳很危险,打死打残是常事。”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至少有上百人,除了观众,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安保人员。擂台后方有个吧台,提供酒水服务。整个地下空间弥漫着烟味、酒味和汗味。“这里的管理者是谁?”秦月问。“不知道,但肯定和赵家有关。”张启云说,“你看那边。”他指向擂台后方的一个包厢。包厢用单向玻璃隔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张启云能感觉到,里面有几个人,其中一人身上有浓郁的阴煞之气。“幽冥组织的人。”他判断。正说着,台上分出了胜负。一个拳手被对手一记重拳击倒,躺在台上抽搐,口鼻流血。裁判上前数秒,对方没有起来,宣布胜利。几个工作人员上台,把受伤的拳手抬了下去,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后台。“下手真狠。”秦月皱眉,“这种比赛应该取缔。”“没那么简单。”张启云说,“这种地下拳场能存在,背后肯定有保护伞。而且,你看那些拳手……”他仔细观察台上的胜利者。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精悍,肌肉发达,但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更重要的是,张启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阴煞之气——和被赵家特训营选中的学员一样!“这些拳手,可能也是‘材料’。”他低声说。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位面生啊,第一次来?”两人转身,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锐利。“是第一次来。”张启云平静地说,“朋友介绍的。”“哪位朋友?”男人追问。“侯通。”张启云报出灵猿武道社社长的名字。他之前听洪震山提过,侯通偶尔会来这种地方看拳赛。男人脸色缓和了一些:“原来是侯社长的朋友。怎么样,有兴趣下注吗?下一场马上开始。”“看看再说。”张启云说,“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秦峰的拳手?我是他朋友,好久没见他了。”男人眼神微变:“秦峰?他很久没来了。怎么,你们认识?”“老朋友了。”张启云说,“听说他在这里打得不错,特意来看看。他最近去哪了?”“这个……我不清楚。”男人摇头,“拳手来去自由,我们不管。你们要是想看比赛,可以到前面去,这里视野不好。”很明显,他在回避秦峰的话题。张启云和秦月对视一眼,知道问不出什么了。“那我们去前面看看。”张启云说。两人走到观众区,找了个位置坐下。台上正在准备下一场比赛,两个新拳手走上擂台。张启云仔细观察这两个拳手。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材健壮,眼神同样空洞。而且他们身上都有阴煞之气,虽然不如包厢里那个人浓郁,但确实存在。,!“这些拳手,都被控制了。”他低声对秦月说。“控制?”“用邪术控制心神,让他们变得好斗、嗜血,不顾生死。”张启云解释,“这样才能在黑拳赛上打出精彩比赛,吸引观众下注。”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种控制会逐渐侵蚀他们的生命力,让他们成为合格的‘材料’。”秦月握紧拳头:“这群畜生!”“冷静。”张启云按住她的肩膀,“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先看看情况。”比赛开始,两个拳手疯狂搏斗,招招致命,完全不像正规比赛。观众们疯狂呐喊,下注声此起彼伏。张启云注意到,每次拳手受伤流血,血液溅到地上,都会被擂台特殊的材质迅速吸收。那些血液不是普通的血,里面蕴含着被侵蚀的生命力!“这个擂台……是个吸血的阵法。”他心中震惊。难怪要办地下拳赛,原来是为了收集“材料”的生命力和鲜血!这些拳手不仅是表演工具,更是活生生的祭品!比赛进行到第五分钟,一个拳手被对手扭断手臂,惨叫着倒下。裁判上前宣布胜利,工作人员上台把伤者抬走。“走,跟上去。”张启云低声说。两人悄悄离开观众席,跟着抬担架的工作人员来到后台。后台是一个狭窄的通道,两边有几个房间。受伤的拳手被抬进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准备医疗设备。但张启云一眼就看出,那些“医生”根本不是正经医生——他们处理伤口的手法粗糙,而且用的药物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更可怕的是,房间角落里堆着几个裹尸袋!“这里不只是治疗室。”秦月声音发颤,“还是……停尸房。”张启云脸色凝重。他终于明白那些失踪学员的去向了——不是在特训营被直接杀害,而是在这里被打死或重伤后,被处理掉!“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说,“这里太危险了。”但已经晚了。刚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带着几个保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位,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男人冷笑,“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警察?记者?还是竞争对手派来的?”秦月想亮出警官证,但被张启云制止了。“我们就是来看拳赛的。”张启云平静地说,“怎么,这里不欢迎新客人?”“欢迎,当然欢迎。”男人皮笑肉不笑,“但像你们这样到处乱逛的客人,我们不太:()启云的复仇:从牢狱到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