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哭的姐姐是凌清姐姐,她很厉害的,都说护士这行很辛苦,她却坚持了快十年,我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结婚的时候还给我带了喜糖,不过,哼,我一打开,那里面是我那天要吃的药,无语至极,你都不知道我那天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多大的伤害。”白君贺回到病房内,一边看幻笙在收拾,一边和幻笙絮叨着过往。
幻笙浅笑着点头。
幻笙回写真馆的路上回想方才和白君贺的说的话。
他说最后两组写真要在两周内完成,最后的两组他希望一组是他和妈妈一起拍,还有一组是他和父母一起的,至于视频,这个月内完成就好。
幻笙算了算时间,答应了他。
这份漫长的工作总算要收尾了,可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感觉。
“幻笙,只是工作罢了。”夜晚,幻笙缓步在天桥之上,看着底下霓虹散射,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耳朵充斥着笛鸣声响和车行驶过的引擎声。
她缓缓睁开眼,再对自己重复了一遍。
“幻笙,这只是工作。”
。。。。。。
最后两组写真,拍的其实不算顺利,白君贺确实是到最后的时刻了,拍着拍着便睡着了是常态,最令人难受的是他咳到呕血的模样。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便瘦到幻笙不得不给他p胖一些了。
白君贺看着照片中的父母和自己,满意的笑了笑,她对幻笙说:“我们一家颜值都还挺高的对吧。”
幻笙赞同的点头,“很高。”
白君贺笑的龇牙咧嘴。
幻笙把此刻也当做素材记录拍摄下来。
“今天就正式的要说再见啦,摄影师小姐。”白君贺见幻笙再拍他,摇头晃脑的冲着镜头笑,而后说了挥了挥手。
“这话是特意对我说的?要我剪进去吗?”幻笙停下录制后,问他。
“当然是特意跟你说啊,今天不就拍完了,毕竟这是正式的告别,我当然要跟你说再见。”白君贺抬头看向幻笙,神情平和,嘴角微微勾着:“谢谢你陪我玩了两个月。”
“照片打印出来寄给你吗?”幻笙明白他的意思了。
“嗯。视频的话,素材发一份给我,至于成品,你慢慢剪,我不着急。”
“好。”幻笙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便低头收拾东西去了,白父白母也帮着一起收拾,也在一旁说谢谢她,辛苦她了。
幻笙收拾好东西后,再抬眼看白君贺,他已经又沉沉的睡着了。
此后,幻笙便没有再见过白君贺了。
他们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微信上聊两句,总的也是围绕着照片的精修和视频的话题。
等幻笙将精修的照片全部寄出,视频也发去后。
微信上发来白君贺的消息。
——收到了。
——谢谢。
——下辈子见啦。
幻笙的泪忍不住决堤在键盘上,她回复他:
“好。”
。。。。。。
在告别之后的半个月,幻笙便在朋友圈看到了他的讣告。
照片配的是她给他合成的那张玫瑰树下的照片。
幻笙流着泪,将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写了晚安,配上了蜡烛,底下是11朵白玫瑰。
深夜,幻笙流着泪,头疼到睡不着。
她觉得以后都不会再接这种单子了,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