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气依旧寒凉。
可吹来的风不足以浇透她翻涌着的热血。
神明啊,祖先啊,若是你们真的存在,怎么会任由恶人们逍遥法外,怎么会,只让我一个人坠入深渊。
若是他们能失足掉入这万丈深渊也好。
零落成泥碾作尘,我便再也不会心怀怨恨。
可他们走的是那样平台。
“敏敏,喝水吗,瞧你,流了好多的汗。”母亲关怀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杨敏的愁苦思绪。
她淡淡笑着,说不用了。
便错身离去。
一条山路,却始终无人并肩。
母亲啊,连同你也是一样的,我始终怨恨你将我生下,否则我何苦受这些磨难。
我亦是那么的遗憾,当我那么迫切的需要你时,你不在我的身边。
应酬了一天,杨敏又回到了文市,踏上街梯,走过过街天桥,她便又要回到她的蜗居之中了。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总是这样的景象,每日里这处唯一不同的是风的大小。
照例,杨敏看了看天桥的下方。
心里沉寂了一会,她知道,这种下意识的窥探是出自自我的试探和诘问。
——是不是今天,是不是现在。
不是。
她的双腿替她做出了回答。
还不到时候。
不是今天,也不是现在。
随着步伐,脑海里闪现着那些幸福的笑。
谁能想到那些笑背后隐藏着的罪恶呢。
还,不是时候。
洗完澡,沈渲墨出来发现手机亮了一下,就走过去拿了起来,他以为是父母或者老师发消息给他,便拿了起来。
原来是有人发了条短信给他。
“你好,医生,我是杨敏。”
“是你啊,小幸运。”沈渲墨看着手机上传来的陌生短信,笑出声来。
辞职两个星期了,这是他两周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无趣的生活似乎终于要变得有趣了些。
沈渲墨直接打了电话给她。
杨敏正忐忑的刚刚发出去的短信,她不知道他那天说的帮她是真是假,但是她想要请教他放松的方法。
她不能再每天陷入这样的痛苦里面了,她怕自己真的会坚持不住,也怕自己走在街上奔溃流泪的样子吓住旁人。
突然而来的电话铃声吓的杨敏一激灵。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啊,小幸运,等你好久,你终于想起我了。”轻快的声音响起,沈渲墨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了杨敏的耳朵里。
这句话,明明该是让人不舒服的,杨敏却偏偏接受了,且突然多了几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