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样?”他听到自己艰涩地问。是因为被那个开跑车的男人伤害后,对感情失望,转而寻求更实际的东西?还是天性如此?
怜奈没有立刻回答。她直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端起酒杯。这一次,她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
“为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轻笑一声,“一开始,大概是因为不甘心吧。不甘心被你看穿我的动摇(虽然你当时可能没察觉),不甘心被那个男人当成玩物,不甘心自己除了年轻漂亮似乎一无是处。我想证明,我可以掌控局面,我可以让男人为我着迷,为我付出,而不是被他们选择或抛弃。”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但后来……好像就变成习惯了。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去得到想要的东西,习惯了不去投入真心,习惯了把每一次关系都当成一场交易或一场游戏。感情太麻烦,也太容易受伤。不如直接一点,各取所需,干净利落。”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祐一,眼神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直到……再次听说小祐的消息。”
祐一的心脏猛地一跳。
“听说你进了○○商社,发展得不错。突然就觉得……很有趣。”怜奈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那个以前有点笨拙、有点认真、被我轻易甩掉的小祐,居然变成了看起来很不错的‘结婚对象’呢。”
“所以你就……”祐一的声音发紧。
“所以我就想,要不要试试看?”怜奈接过话头,语气坦然得近乎残忍,“试试看能不能把‘以前的东西’捡回来。用我这些年学到的东西。看看小祐是不是也和其他男人一样,会被诱惑,会背叛现任,会……重新喜欢上我。”
她成功了。而且成功得如此彻底。
祐一感到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意,以及更深重的自我厌恶。
原来他不仅是一个轻易背叛的混蛋,还是怜奈验证她“学习成果”、重温旧梦(或者说弥补某种缺憾)的一个……实验品?
一个挑战目标?
“你就不觉得……这样很……”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卑鄙?扭曲?可怕?
“卑鄙?无耻?”怜奈替他说了出来,笑容却更加艳丽,“或许吧。但小祐,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弱肉强食,各凭本事。男人用权力和金钱吸引女人,女人用美貌和心机捕获男人。我只是……学得比较好而已。”
她放下酒杯,再次走近,这次直接坐到了沙发扶手上,贴近祐一。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
“而且,我没有完全说谎哦。”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蛊惑,“和小祐做的时候……是有点不一样的。不只是‘练习’和‘技巧’。有些感觉……好像真的回来了。”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指尖滑到他的唇边。
“看到小祐因为我而失控,因为我而痛苦挣扎,最后彻底沉溺的样子……我好像,也有点高兴。不是那种完成目标的高兴,而是……别的什么。”
她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顺着鼻梁,一路吻到嘴唇。
这一次的吻,不像周六那样充满攻击性和技巧性,反而带着一丝试探般的温柔和……依恋?
“所以,小祐,”她在亲吻的间隙呢喃,“别再去想纱季小姐了,也别再自责了。我们是一样的人。都在错误中打转,都习惯了用扭曲的方式保护自己,填补空虚。现在,我们找到彼此了,不是吗?”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身体贴上来。丝绸睡裙的滑腻触感,和她肌肤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
“留在我身边吧。我会让你很快乐的,比任何人都快乐。用我所有的‘经验’和‘技巧’……?”
她的唇再次封住了他的,舌头灵巧地侵入。同时,她的手已经熟练地探入他的衬衫下摆,抚上他紧绷的腰腹。
祐一的大脑一片混乱。怜奈的坦白,比他想象的更加赤裸和残酷。她的人生像一团被欲望和算计扭曲的藤蔓,而他现在,正被这藤蔓紧紧缠绕。
他知道她的话里充满了算计和扭曲的逻辑,知道她所谓的“有点不一样”可能只是一种更高明的操纵。但是……
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在她熟练的挑逗下,欲望轻易地被点燃。
比起对纱季那份需要背负责任和道德压力的“爱”,怜奈所代表的,似乎是一种可以纯粹沉溺于感官、无需思考对错、甚至带着堕落快感的“关系”。
而且,她对他“了如指掌”。
她知道他所有的弱点,知道他隐秘的渴望,知道如何让他获得极致的快乐。
在她面前,他无需伪装,可以坦然展露自己“变态”的一面。
这感觉,既可怕,又令人着迷。
在怜奈的亲吻和抚摸中,祐一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消散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由欲望、扭曲的坦白和危险的温柔共同构成的泥沼。
他伸出手,抱住了怜奈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