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山话音一落,一晚上大悲大喜又大悲的王雪然眼见着眼圈一红。周礼最怕应付这种煽情的场面,连忙嚷嚷着要下馆子宰陈岩一顿。
王雪然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对着周礼阴阳怪气:“你不是自诩‘群里身份最高之人’吗,怎么请客这种事还要指望陈岩?”
林舒捕捉到关键词,狐疑开口:“??什么群?”
周礼:。。。。。。猪队友
他假装没听到林舒的质疑,讪笑:“陈岩拿的是一等奖学金,比我的二等多一千呢。不宰他宰谁!”
王雪然踮起脚,狠狠地戳了戳他的头:“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学校考出的,丢不丢人!”
周礼被她追得满地乱窜,躲到陈岩身后一把揽过人家脖子,装着不讲理的混混那样恶狠狠道:“怎么,你不愿意被我宰?”
陈岩觑他一眼,开口却是对着王雪然:“我敢吗。”
被给足了面子的周礼在王雪然和谢彦林的连连鄙视声中,撒着欢找唐之然嘚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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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陆鸣山一脸无语地看着周礼极其自然地接管了自己连连回头的男朋友,闷头往前走。
“在一起了?”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他侧身看去,陈岩表情笃定。
陆鸣山压下心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淡定承认:“嗯。”
本来以为自己的心思滴水不漏,却不想早就泄露七八分。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他又很快释然。
十八九岁的男生,能解出最难的压轴题,却未必会掩藏自己的少年心意。
哪怕是内敛少言的陈岩,也能被他看出几分。陆鸣山借机淡淡反问:“你呢,是打算过几年直接当伴郎吗。”
陈岩:。
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陆鸣山更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别在然然面前表现出来你知道我们的关系。”陆鸣山假装看不见陈岩沉下去的脸色,还在得寸进尺地刺激他,“他脸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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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岩说到做到,守口如瓶,一顿饭的时间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如周礼一分钟说的多。
今天大家都情绪不佳,林舒没舍得太管他们,让唐之然和周礼这两个半吊子逮着机会把小麦果汁喝了个痛快。
饭后,她又借口休息先回了酒店。
他们都知道,这是默许他们今晚疯玩的意思。
于是意犹未尽的众人又提出要去唱歌。
这个年纪的学生听歌品味出奇的一致,对着周杰伦林俊杰就是一通乱点,每一首歌前奏一起,都要有至少三个人抢作一团。
从未参与过一场麦霸争夺战的陆鸣山和陈岩静静坐在角落吃水果看戏,只当是来KTV休息。
抢不过另外三个人的谢彦林率先退出,气若游丝地走到果盘前一屁股坐下,心有余悸地看着前面还在争夺话筒的三个人。
一会的功夫,周礼已经从醉到拿不稳的唐之然手底下把话筒一把抽出。唐之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眼神迷茫地看着手里轻飘飘的话筒罩。
另外三人:。。。。。。
反应过来后,唐之然心情愤懑,另辟蹊径地点了一首小众歌手的小众歌,偷偷置顶,势必要独唱一首。
然而前奏响起,周礼激动地大吼一声:“卧槽谁这么有品,这么小众的歌都会唱!”
唐之然:。你他喵的。
王雪然不会唱,却把唐之然的小心思学了个十成十,欻欻背着人点了好几首小众的温柔女高音。
再次争抢话筒时,不知道谁误触了什么设置。排在最前面的歌被切走,熟悉悠扬的伴奏猝不及防响透整个包间,几乎是一瞬间,王雪然和谢彦林的眼圈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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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纪念》。
是英韶晚自习的下课铃。
不知不觉间,坐在教室听着《纪念》收拾书包等待回家的日子已经过完了最后一场。
同乘的列车已经到站,又有人要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