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样的父母啊!”陆又莲听完原委,满眼心疼。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给她疼还来不及,怎么在亲生父母那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出去玩要开开心心的,来了阿姨这就别想那么多了,啊。”她情绪一时激动,意识到自己失言,生硬地转移话题,“小山你帮着看看然然行李带起了没,他比你小,你得照顾着人家啊。”
“知道了妈。”陆鸣山把他抽象派叠法的衣服一件件展开又叠上,淡声应道。
陆又莲还在心疼,嘀嘀咕咕地走了:“做点什么好吃的呢,本来想煮个粥热个剩菜的,现在可不行。。。。。。”
真正的亲儿子陆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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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人的衣服全装进去,陆鸣山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就带了这一个箱子?”
唐之然心情好了大半,此刻正乐得清闲,踢掉了拖鞋,趴在床上悬着小腿打游戏。
“对啊。”他有问必答,但眼睛丝毫没从屏幕上离开过分毫,“怎么了吗?”
“牙刷、毛巾、充电器。”陆鸣山叹了口气,“你全都没带。”
“Victory!”
游戏终于胜利,唐之然舒服地翻了个面,仰着脸看着陆鸣山,语气不免心虚:“愿不愿意陪我去趟超市。。。。。。”
“超市有卖内裤的吗。”陆鸣山从上方不带表情地看过来,语气淡淡,“你内裤和袜子也没带。袜子我家有几双新的。内裤。。。。。。”
说话的人顿了顿,目光下移:“你恐怕穿不上。”
唐之然正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察觉到头顶那人扫向他腰部以下的视线,脸和脖子瞬间通红一片。
瞧不起谁呢!
“我怎么穿不下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拽过一边的被子盖住,愤愤开口,“有新的去找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陆鸣山目光深深,看了他半天,突然笑了一声:“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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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唐之然躺在里侧等得无聊,开了8个单机游戏,耳朵却一个劲听着厕所的动静。
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了。
他迅速关掉了因运行内存不足而卡住的手机,在门被打开的前一秒闭上了眼。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微弱地照亮着一方不大的空间。两个行李箱紧挨在一起,一个规整地立着,一个大敞大开地摊在旁边,露出一角蓝色的、印着米菲兔的睡衣。
睡衣主人闭着眼安安静静缩在床上,身体随着呼吸小幅度起伏,再没了白日的聒噪,像是已经睡熟了。
陆鸣山轻手轻脚走到床前,拿走了他放在枕边的手机。
烫得他差点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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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睡”得很不安稳。
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陆鸣山拿走了他的手机。
逆着光,看不大清楚神情,但他还是感觉到,这人明明在笑。
他打定主意装到底,硬着头皮闭着眼睛等了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床的另一侧响起,那人拿走了另一只枕头。
那人打开柜门,拿出一床铺盖。
那人把他胡乱丢在床前的拖鞋拿去床头,在地上铺好了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