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然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酒量不好还硬喝,宿醉之后的报应就是头痛。他左手搂着熊猫,右手揉着太阳穴,一脸懵逼地躺在床上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昨天的记忆已经随酒精一道挥发,他最后的印象是周礼的那句“送你个大礼物”,和顶着深重寒夜,风尘仆仆赶来的人。
床头柜上放了个保温杯,里面的水还温热,应该不是自己接的。他拿起来喝了大半,胃里那股灼意缓解好多。
另一侧的床平平整整,不像有人留宿。
他站在楼梯往下看了一眼,房间空空荡荡,哪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陈设一点没变,他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唐之然坐在楼梯上发了会呆,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送你回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难道还指望那人把自己送回来,亲亲抱抱举高高,洗脸洗澡暖被窝吗,清醒点吧。
手机一直在震,他郁闷地拿起来,盯着主屏幕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下拉搜索了好几个软件,全部没有结果。各大航司被卸了个干净就算了,连携程和飞猪都没被留下。
唐之然顿时心生惶恐。
不能是仗着喝多了表态“我要一直赖在你身边”,一边卸软件明志,一边死缠烂打了吧。
完了。
全完了。
唐之然魂不附体地打开周礼的聊天框,连质问都变得气若游丝——
【R:是陆鸣山把我送回来的吗。】
想不到周礼比他还气若游丝,字都懒得打,直接发了个语音过来:“对啊,你俩咋样,有没有天雷地火、旧情难忘、小别胜新婚地如胶似漆起来?”
【R:我应该是对他如胶了,不知道他似不似漆。】
【R:可能已经被拉黑了。】
【R:没有拉黑的资格,我们甚至都没有微信。】
周礼瞠目结舌:“昨天一晚上你连个微信都没加?”
【R:你倒是给我少灌点,我直接喝下线了。】
周礼沉默了:“我的问题。”
又过了几秒:“办公室恋情有没有兴趣?”
【R:?】
“他公司在招管培生,毕业两年以内,海外经历优先。”周礼又开始神神叨叨,“你听我的,去他面前多晃晃,比什么都管用。”
·
翌日,唐之然拿着简历等在面试间门口。
万山成立不过三年,算是中型企业,但福利待遇都在同等企业头部,来面试的人也不少。
初面、二面和终面都在顶层,他从员工电梯上来,远远看见另一侧的电梯里走出来几个人。为首那人他远远见过一面,是韶光证券的董事长邵志鹏,陆鸣山的准岳丈。
只是这会,这位邵总不知道为什么火气不小,满面通红走得飞快,吓得身后一行人大气不敢喘,干看着都压抑。
面试助理喊了他的名字,他没再多想,走了进去。
初面就是围绕着简历简单聊聊天。唐之然学历长相往那一摆,不傻不愣会接话,面试官简单了解了几句就让他回去等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