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在网上刷到的那种老式小孩,糖葫芦只爱山楂,罐头只爱猫山王。
他当时嗤之以鼻,放到陆鸣山身上却只觉得可爱。
陆鸣山尝了一口,像小时候那种老式奶片裹上一层蜂蜜的味道,很甜腻的口感。他说不上喜欢,不肯再吃第二口。
嗜甜的唐之然嘟囔了一句“没品”,径直夺过自己的宝贝糖葫芦。
这人一张帅脸被旁边油炸糕摊子冒出来的热气烤得微微泛红,拿着自己刚刚咬过一口的糖葫芦,转了转对准,一口咬了下去。糖衣厚重黏腻,尽管下口很小心,还是有零星几点粘在脸上。
陆鸣山从包里翻出湿巾,微凉的触感在他脸上一触即离,动作自然地旁边排队的一对情侣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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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分摄入超标催化了酝酿中的睡意,折腾一天的唐之然终于在到达酒店前被耗光了电量。
房门刚一打开,他直接故技重施,仰面摔进床被闭眼装死。
他的床在靠窗那边,一双长腿不管不顾地搭在床沿,本来就窄的过道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要去拉窗帘的陆鸣山被他挡住去路,踢踢他的鞋尖:“让开点。”
装死的人不为所动。
“还活着没?”陆鸣山又撞了撞他的小腿。
唐之然起了坏心思,打定主意装睡不理人。
下一秒,热意从他的小腿处传来。陆鸣山抓住他的小腿往上一抬,往地上一戳。他的小腿被摆成垂直于地板的姿势,那人径直绕过去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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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感觉自己被摆成了一个“倒L”形的俄罗斯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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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人得了便宜还不卖乖,来来回回从他跟前走过来走过去。他的膝盖很敏感,那人每过一次就蹭到一次,膝盖的酥麻感顺着骨骼遍布全身,终于激得他睡意全无。
陆鸣山第四次“不经意”经过,他终于忍无可忍,噌地从床上坐起来:“你到底要干——”
那人手上拿着刚叠好的、他昨天换下来的T恤衫,脚边是他摊开就没理过的巨型行李箱,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明早出发之前退房。要么你自己收拾?”
刚要发难的人瞬间哑火:“是我太没礼貌了,你忙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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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早就不困了,他百无聊赖,闭眼躺在床上听着那人收拾。箱子“咔哒”一声合上,房间安静了下来。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房间安静的像只有他一个人。
唐之然忍不住睁开眼睛。
陆鸣山正站在两个床中间,背对着他换衣服。他很少穿紧身衣物,宽大衣物盖着的时候不明显,此刻那人光着臂膀,唐之然才直观地感受到了两人体型的差距。
少年臂膀光洁,背脊挺拔紧实,常年劳作锻炼出的肌肉线条漂亮流畅,不显壮实,但力量感十足。和自己纯靠瘦挤出来的肌肉完全不同。
房间只开了床头灯带,暖黄色的光沿着肌肉纹理流淌,唐之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哪成想平躺的姿势让他一口气不上不下,猛地呛咳了起来。
罪魁祸首丝毫不见赫然地转过来,赤着上半身和他坦诚相见,还贴心地拧开一瓶水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