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你说我把那有毒的血莲摘一朵回去,研究研究涂在暗器上,威力几何?”付颜十分认真地对身旁女子说道。
“小姐,这里是祁莲山庄。”谁敢摘?
叶萝把好不容易摆好的物件重新收回去,正色道。
刚刚七杀来报,说殷家家主传信,北境的生意出了岔子,让殷憷前去处理,兹事体大,即刻出发,且已经和楼主告过罪了,安排了护卫前来接应付颜先行归家。
谁知付颜听了以后很是开心,也要跟着去北境见识一番,甚至当场修书一封给闲云楼主,又立刻回到客房欢欢喜喜地收拾行李,全然不理呆愣当场的七杀。
“阿萝,你可真无趣~”付颜嘴上责怪,脸上却挂着笑。
作为付颜的贴身暗卫,叶萝武艺高强,是闲云楼排名前十的高手,由付云闲亲自挑选,伴随付颜左右。
这样的稀世高手此时此刻正面无表情地把暖玉枕、天丝被之类的金贵稀罕物一件件重新整理好、叠起来,小心放到行囊里。
“阿萝,你真像个小媳妇儿~”付颜以手支颐,歪着头看她忙来忙去,语带调笑。
叶萝忙里偷闲瞥她一眼,颇有些无奈地说:“小姐,您要是闲的话不妨喝口茶。”
桌上一套青瓷茶具精致细腻,最不凡的是上面栩栩如生的竹叶雕花,鲜活精美。
壶口热气氤氲,显然刚沏好不久。
付颜抿了一口,露出些真实的笑意:“雪中含翠,刚刚好,”转眼看向叶萝,语带赞赏,“阿萝,你茶艺见长啊。”
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叶萝嘴角微扬:“小姐喜欢就好。”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深知彼此的性格脾性。
于外,她们是主仆,但于内,付颜从不对她摆什么架子。
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付颜眼神示意她坐下:“爹爹又不在,怎么还叫我小姐?唤我阿颜。”
叶萝垂眸应好。
茶香袅袅,付颜熨帖地眯了眼。
看她惬意又慵懒地品茶,叶萝将心里的话忍了又忍,眉头皱成一团,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付颜“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有什么话就说吧,可别憋坏了。”
叶萝这才吐出一口气,认真问道:“阿颜,你当真如此喜爱那殷憷?喜爱到要追着他去往北境?哪怕他的病可能是故意拖延,哪怕楼主怪罪?”
“你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付颜好笑道。
叶萝面色讪讪,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
“他的病是真是假不重要,祁先生金口玉言,无人质疑。反正如今也好了不是?”付颜轻轻一晒,似是嘲讽。
她放下茶盏,神色幽幽:“我对他有兴趣不假,可若非爹爹催促,我也不想早早就嫁,他拖上两年正合我意,”她话锋一转,勾唇浅笑,“不过,你当真以为,我是全然为了他才去的北境?”
“那殷家家主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先前分明很是紧张这门婚事,如今却拼着得罪爹爹的风险也要暂缓婚期,让殷憷速去北境,”付颜微微转动眼眸,声音放低,“你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殷家又有什么秘密呢?”
叶萝沉默地看着她,摇摇头,一时无言。阿颜素来聪明绝顶,她刚刚就是多嘴一问。
“我的好阿萝。。。。。。”付颜笑起来,又似是微微叹气,“至于爹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这门亲事,不止他殷家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他们。爹爹表面上不在乎,但毫无疑问,殷家不是唯一的选择,却是最好的选择。这一点,殷家也心知肚明。”
否则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
付颜冷笑一声。
闲云楼是她父亲一手创立,壮大至今。门下弟子不计其数,但是培养起来也是一大笔消耗。闲云楼能在江湖占据一席之地,靠的不是别的,而是暗器的制造和手法。其中乱云飞花针,乃闲云楼第一暗器,配合最高阶的暗器手法——佛影手,可称得上独步天下。
可暗器的制造费财费力,顶级的暗器材料更是千金难求。
多年来,闲云楼维持生计的方式大致有三。
一是暗器买卖,这是他们最大的钱财来源。不过为了将掌控权握在自己手里,大量贩卖的都是些低等暗器机关,价格并不是很高。
二是运镖。江湖武林人总得靠自己的本事赚些外快,运镖对他们来说并不难而且酬金可观,不过要碰碰运气。
闲云楼门下有几家镖局生意都很不错,不过终究比不得殷家镖局。有钱能使鬼推磨,自有高手愿意去。